吴 松,鲍 周
拟声词发音往往来自对事物声音的模拟,但在一般成熟的语言中,这种模拟并非机械的复制,而是受到发音系统和文化习惯的影响,有着约定俗成的特点。不同语言对于同一声音的模仿常常各有差异,同一语言对于同一声音的写法也常存在语音相近的异形。在汉语中不少拟声词存在音同形异的写法,如“叮咚”又作“丁冬”“丁东”,“扑通”又作“噗通”;同一模拟对象也有形式不同的音近拟声词,如水声可以是“潺潺”也可以是“淙淙”,鼓声可以是“咚咚”也可以是“通通”。这些都表明拟声词的语音和文字形式相较一般类别的实词存在一个更大的弹性空间。耿二岭在《汉语拟声词》一书中指出:“描摹的精确与否,却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拟声词既是语言的一部分,那它们就毕竟具有人为的和非本能的符号系统的特性,只要人们认可某种语言代表某种自然声音就行了。”[1]李树红也指出:“拟声词是某个民族根据他们的语言所固有的语音系统对客观世界的声音进行一番改造加工的结果。”[2]换言之,拟声词是否与其原型惟妙惟肖未必那么重要,只要语言使用者认可就行。拟声词形式多变,而在语言中的读音和模拟对象又渐行渐远,这使得拟声词的教学常常如隔靴搔痒,难得三昧。
日本学者舆水优曾指出,拟声词是汉语教学的难点之一,并呼吁今后辞书重视拟声词的收录和解释[3]。古代汉语中的拟声词,发展到现在有语音、字形甚至词汇更替等多种变化,约定俗成的特点越来越突出,但古今汉语中相同事物的拟声词,许多仍然是紧密联系、一脉相承的,只是存在一些形式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