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宗会
(同济大学,上海 200092)
自从美国普罗文斯敦剧社1916年首次上演尤金·奥尼尔的独幕剧《东航卡迪夫》,弹指间一百多年已然远逝,亦正是从此以后,美国戏剧才逐渐赢得世界性声誉。奥尼尔作品尤其关注人之生存状态,通过描述“世人如斯”(奥尼尔语),展现人类生存荒诞性,揭示生存本真状态。奥尼尔戏剧荒诞特征与存在主义和荒诞主义一脉相承,深受以尼采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影响,在“重复”“信仰缺失”“交流障碍”等层面,与海德格尔和萨特等生发较为相近理论亲缘。此外,无独有偶,奥尼尔与另一位具有荒诞主义背景的哲学家——加缪在家庭背景、创作理论、及世界观等视域极为相似,自然就不难理解奥尼尔为何在戏剧创作中不厌其烦地内置西西弗斯神话母题。通过上演《东航卡迪夫》,“归属”通常被学术界认为乃奥尼尔戏剧永恒主题,尤如恶梦一般,困扰其戏剧人物。[1](Gagey,1947:117)
学术界通常将奥尼尔戏剧创作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期,分别从人与自然,人与他人以及人与自我三重维度解构荒诞之现代性指向,每个维度亦关联本真生存状态——“世人如斯”。一方面,人与自然异化,表征为无能与绝望。早期剧本中,人与自然之异化在人物命运中得到充分体现。《渴》《金子》《划十字的地方》就是其代表。在《渴》中,三人之生存状态具有强烈关联性,而自然以冷酷面孔反衬生存极端无望之境地。剧本中“异化”现象更多以人物“物化”范式显现,即“大海”“鲨鱼”等表征“生物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