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欣 房瑞丽
摘要:作为白诗的先声,韩孟之滥觞,中唐诗人顾况的诗论价值不容小觑。倘以其诗论所倡反观其诗歌创作,可见顾况言行合一,甚有才气。以浙东诗歌为例,其“情思寓风雅”观大致表现为四个方面:感受风情民俗,汇融趣闻风物,交友酬唱感怀,体悟风事存遗。记刻江南民间百态风情,唏嘘悲悯间喟叹乱世萧败。顾况多于朴素自然的纪实手法中注入真挚情思,又于不动声色中升华诗歌之“风雅”内涵。其创作之独特意识可谓个性化与传世性并存。
关键词:顾况;浙东诗歌;情思;风雅
中图分类号:I207.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5-6916(2021)22-0128-04
我国古代诗歌的“风雅”传统肇自《诗经》,唐朝作为诗歌发展的巅峰时期,于汉魏“风骨”后可谓再掀复“风雅”之浪潮。初唐陈子昂“一扫六代之纤弱”(《后村诗话》),为当时萎靡颓废的文坛风气开出一剂重塑“风骨”的良药[1]。随后盛唐李白“大雅久不作”(《古风·大雅久不作》)、杜甫“别裁伪体亲风雅”(《戏为六绝句》),诗歌“风雅”精神的追求一脉相承。《毛诗序》有云:“诗者,志之所之也……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可见“诗言志”与“诗言情”原本就是诗歌的内在要求。六朝文风虽浮靡,但不可否认其骈体之中感人肺腑的抒情之质亦多真切。中唐因安史之乱的余痛,喘息复苏间孕育出浓厚且强烈的现实关注以及情感倾诉之时代需求,而大历诗风隐约呈现出再次兴起以“情思”为重的风尚迹象,但格局仍处于较小阶段,仅困缚于诗人狭小的内心之中,形式为主的特点仍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