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

蔡家玥

餐桌上，和舅舅谈至王心仪《感谢贫穷》一文。贫穷限制她的视野，刺伤她的自尊。但她自强不息，逐梦北大，用知识炼就了自己坚韧的力量。

我们是否应当感谢苦难？舅舅沉默许久，缓缓说道：“重要的是自我的选择。但我们所经历的，也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我们。”

舅舅出生于闽南偏僻山村的一个务农家庭，成长于困苦的年代。小时候，三餐皆是数得清米粒的稀粥，白米饭更是奢想。一年除夕，母亲刚把冒着热气的米饭放到桌上，他便奔到桌前，盛了饭，狼吞虎咽地吃着，甚至顾不上咀嚼。三四碗米饭下肚，却见母亲从厨房端出一锅排骨汤。他已无法吃下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啃排骨。懊悔敲击着他的心，他差点落下泪来。贫穷，饥饿和那一刻的无力，烙印在他记忆深处。

后来，国家加大了农村扶贫攻坚力度，家里的生活条件大大改善。外婆外公当时忙于农活和经商，舅舅三姐弟放学后还得挑水、煮粥、耙草、喂鸡和拌猪食等，做完家务写作业时常常困得睁不开眼，但手中的笔却始终没有放下。

从村里到学校要翻过一座小山丘，走三四公里山路。他和姐姐走在通往县城的土路上，手里捧着抄满英语单词的小本，小声哼读。在县中逐梦的日子里，条件十分艰苦，十多平方米的宿舍挤着八个人，地上放满脸盆和水桶，难有落脚之处。他说，挑灯夜读的晚上，他想起没有起色的成绩和那个当警察的梦想，心像泡在咸涩的海水里。可第二天清晨，他洗漱完毕，到走廊上早读，看见校园的凤凰花开了，一树热烈的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