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 秋
上海。这个城市太大了,留给每个沪漂的容身之所却小得可怜,流动人口数量排名全国第一。初到上海,他们总会第一时间打卡外滩、东方明珠,朋友圈的照片看上去满眼憧憬,好像踏上这座城市,理想就实现了一半。
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就是姜静蜗居之所,黄褐色的实木房门,门把手有锈迹点点,需要使点劲儿才能压下把手把门打开,好在反锁功能尚未消失,门在东面,窗在北边,窗户的锁扣也有着和门把手配套的锈,窗前放了张桌子,是这个房间里难得的“净土”——只在桌角摆了一盏蓄电式台灯。椅子斜着与桌子拉开一段距离,椅背上搭着七八件浅色T恤和一条卷了两层裤脚的牛仔裤,堆叠起来能组成椅子的背垫。椅子后靠墙放着十多根由钢管搭成的鞋架,每根钢管长度相同,但明显放在右侧的鞋比左侧重,鞋架整体向右倾了不少,一水的运动鞋,高低帮都有。床是南北向的高低铺,和学生时代那种一模一样,上铺北头放着一个荞麦芯的枕头,薄薄的灰色空调被没叠,草草掀在里侧。外侧床杆上挂满了衣架,一排衣架撑着的白色衬衫就组成了下铺的床帘,下铺只有落灰的床板,一两根床板上能看清年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圈,一二三四五六,另一个六圈。两个被透明宽胶带捆得紧紧实实的大包裹就躺在床板上,运输过程似乎不太顺利,一个包裹的外层打包袋被扯开一角,露出黑色羽绒服帽子上可拆卸的小毛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