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的实体经济思想与新时代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

2022-11-08 08:06沈广明
学术交流 2022年2期
关键词:资本论劳动者实体

沈广明

(安徽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合肥 230601)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不论经济发展到什么时候,实体经济都是我国经济发展、在国际经济竞争中赢得主动的根基。”实体经济是国民经济基石,对经济持续稳定发展起根本保障作用。新时代背景下,推动我国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使科技创新在实体经济发展中的贡献份额不断提高,现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不断增强,人力资源支撑实体经济发展的作用不断优化”。《资本论》及其手稿蕴含着的科学的实体经济思想,为在新时代背景下把握实体经济内涵、辨明实体经济属性,进而推动我国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理论资源。

一、原初语境:实体经济内涵考察

国内关于实体经济的理解有两个不同来源:一个是来自德鲁克的《管理前沿》。德鲁克说,从“真实经济”(real economy)转向“符号经济”(symbol economy)是20世纪后期世界经济第三个主要变化,“第三个主要变化是符号经济的出现——资本运动,外汇率和信用流通——作为世界经济的飞轮,代替了真实经济:产品和服务流通”。张晓晶在解读德鲁克经济理论时将“真实经济”译为“实体经济”,认为实体经济“以土地、粮食、生产工具等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为中心”。另一个来源则是《资本论》。马克思尽管没有提出“实体经济”概念,但从价值论角度对实体进行了深刻的论述,形成了实体经济思想。国内有关实体经济的论述主要在政治经济学视域中展开,如邹华生在分析实体经济时主张“使我国经济回复到劳动价值论的基本轨道”,“使我国重新回到实体性经济的轨道”,成思危基于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推导实体经济内容:“先用货币通过交换去雇工人、购买原料、机器、建厂房,然后通过生产变成产品,产品通过流通变成商品,商品经过交换才能再变成货币。我认为,这一过程就是实体经济。”何玉长认为:“实体经济以产业资本运行为主,以物质生产部门劳动者的生产性劳动为主,实体经济创造的产品满足居民生活消费、社会生产和社会公共生活之所需,理所当然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和主体。”上述两种实体经济思想具有对立性,德鲁克说:“我们不再讨论‘劳资’之间的关系;而开始讨论‘管理层’与‘员工’之间的关系。‘资方的责任’以及‘资方的权利’等字眼儿已经从我们的词汇中消失。”他抹除劳动与资本之间的对立性,实质上就是在否定马克思实体经济思想。因此,对《资本论》语境中的实体经济思想进行系统考察尤为必要。

从马克思关于“实体”概念的论述来看,实体经济是社会的经济基础。他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曾谈到,实体与上帝、主体等都是形而上学概念,要求“清除实体、主体、自我意识和纯批判等无稽之谈,正如同清除宗教的和神学的无稽之谈一样”。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提出两种客观存在的实体,它们不同于形而上学的虚幻实体。其一,实体指作为使用价值来源的自然物质材料。马克思说:“原料可以构成产品的主要实体。”把原料作为实体,意味着形成原料的劳动对象、劳动资料等源于自然界的物质生产资料都是实体,它在劳动过程中形成劳动产品。其二,实体指价值。所有劳动产品都凝结了人类劳动,马克思认为“无差别的人类劳动的单纯凝结”也是“实体”,亦即价值,“这些物现在只是表示,在它们的生产上耗费了人类劳动力,积累了人类劳动。这些物,作为它们共有的这个社会实体的结晶,就是价值——商品价值”。劳动产品的相互交换既是自然物质材料的交换,也是各自所凝结的人类劳动之间的交换,是人与人之间相互补偿在劳动中所付出的生命力行为,“人们在生产中不仅仅影响自然界,而且也互相影响。他们只有以一定的方式共同活动和互相交换其活动,才能进行生产”。在此意义上,价值实体是在交换中结成的生产关系。概言之,基于自然物质材料实体的物质生产与基于价值实体的生产关系所组成的经济基础,即为实体经济。

价值实体在资本主义实体经济中处于统摄地位。马克思把用于交换的劳动产品称为商品,商品与物品的根本区别就在于商品是两种实体的结合,体现了物质生产与生产关系在一种特殊“物”上的统一。作为所有商品共同具有的、同一的社会实体,价值就是将商品联结成商品世界、在商品交换中承担一般等价物的货币。价值通过对价值的创造者——劳动者进行买卖,将活劳动通约为能够实现价值不断自行增殖的商品,这种价值实体就是资本。当劳动者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普遍性地被货币通约为商品时,“货币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使自己增殖价值,也就是为了成为资本”,作为资本的货币在实体经济中起决定性作用,价值实体统摄物质生产资料实体形成以“资本”为核心的实体经济体系。

劳动者、物质生产资料及科学技术经过资本化,被吸纳到实体经济体系中,创造“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的生产力。“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资本增殖,就是说,是占有剩余劳动,生产剩余价值,利润。”资本的本性就是价值增殖。首先,资本一方面把劳动者通约为劳动力商品,另一方面以征服自然、控制自然的姿态将自然物质材料转换为原料、能源、辅助材料、机器及工厂装置等,通过无止境地吮吸工人的生命力和自然界的自然力,实现价值的无限度增殖,使价值实体日益扩张膨胀。其次,资本将科学技术塑造成价值增殖的工具,驱动生产力高速发展。科学是人类对自然界内在规律的认知,技术是人类改造自然界的方式。“资本不创造科学,但是它为了生产过程的需要,利用科学,占有科学”,资本将科学与技术结合到生产过程中,逐渐融合成科学技术。科学技术既是劳动者智慧的集中体现,也是将物质生产资料转化为劳动产品的基本方式,能够作为一种商品参与到生产过程中,实现价值增殖。“劳动的社会生产力表现为资本固定的属性;它既包括科学的力量,又包括生产过程中社会力量的结合,最后还包括从直接劳动转移到机器即死的生产力上的技巧”。综上所析,在《资本论》中,实体经济是指在价值实体统摄下由劳动者、物质生产资料和科学技术构成的以资本为核心的增殖性经济体系。

除实体经济之外,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中还存在由虚拟资本的循环运动而形成的虚拟经济。受增殖本性所决定,资本不仅支配现有价值,而且要占有在未来可能增殖的价值。这要求资本对已经脱离实体经济而具有增殖可能性的未来价值进行权力占有和分割,从而衍生出虚拟资本。马克思将诸如汇票、股票、债券等称为“幻想的虚拟的资本”,认为它们的价值“纯粹是幻想的”。“虚拟资本有它的独特的运动”,独特性体现在虚拟资本本身不具有价值,却能分割剩余价值。虚拟资本是利润率从较低到较高部门转移并趋于平均化的必然结果,不但能够节约流通费用,加速资本的流通,更是资本集中和积聚的必要手段,所以它是实现资本增殖目的、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客观需要。围绕虚拟资本展开的各种经济活动,形成植根和依附于实体经济的虚拟经济。由于虚拟资本具有“虚拟性”“投机性”“价格的回归性”“高风险性”“寄生性”等特性,所以虚拟经济容易与实体经济相脱节而引发经济危机和金融危机。

二、批判维度:实体经济属性辨析

马克思通过资本批判祛除了古典政治经济学中资本的“普遍永恒”之魅,脱去资本利润的先验合理性外衣,揭示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表象下的深层结构——资本与劳动的剥削关系、资本与自然的掠夺关系。这种不合理的经济关系给实体经济烙上异化属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劳动者处于异化状态。劳动者被货币化为劳动力商品,成为无偿为资本创造剩余价值的工具,“劳动力只有在它会把生产资料当做资本来保存,把自身的价值当做资本再生产出来,并且以无酬劳动提供追加资本的源泉的情况下,才能够卖出去”。资本增殖正是通过剥削工人剩余价值而实现的,劳动者的劳动是异化劳动。德鲁克从企业管理出发把资本主义企业制度中的劳动者称为人力资源,认为“应该将人视为资源”,人力资源包括“从纯粹的非技术性员工到艺术家、从推车的工人到执行副总裁都是企业员工”。尽管“人力资源”概念不仅包含《资本论》中的工人而且还扩展到企业管理者及其他社会从业人员,但只要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没有改变,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剥削关系便不可能因企业管理模式改变而消除,劳动者更不可能因称谓变换和内容延伸而脱离异化状态。

第二,自然环境处于危机状态。资本竭力“使自然界的一切领域都服从于生产”。当自然生态系统难以负载实体经济体系时,自然环境就逐渐陷入危机状态,且工业发展程度越高危机越严重,“一个国家,例如北美合众国,越是以大工业作为自己发展的基础,这个破坏过程就越迅速”。由此出现自然环境受到破坏、自然资源趋于枯竭的生态危机。正如异化劳动一样,价值实体对自然环境的统摄导致了自然的异化,如乔尔·克沃尔指出,资本主义是 “自然的敌人”和“人类的刽子手”。

第三,科学技术受资本操控衍生严重的负面效应。马克思指出:“大工业则把科学作为一种独立的生产能力与劳动分离出来, 并迫使它为资本服务。”“服务”体现为三方面:一,科学技术成为资本统治劳动者的工具,“这些工人本身只表现为机器的有自我意识的器官……他们和死的器官一起‘协调地’和‘不间断地’活动”;二,出于对相对剩余价值的猎取及受市场竞争驱动,资本通过科学技术把劳动时间缩减到最低限度,加剧了异化劳动;三,科学技术在资本强制下“从一切方面去探索地球,以便发现新的有用物体和原有物体的新的使用属性”,导致地球生态环境日益恶化。科学技术在推动资本主义实体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在加深它的异化程度。

实体经济异化属性根源于资本增殖的本性,并随着资本增殖运动无限加速而更加突显,经济危机频繁爆发、生态危机不可遏止。与实体经济领域的经济危机相伴,资本的虚拟化运动驱动产业资本和银行资本相互转化和融合。随着“金融交易规模、实际利率、金融业利润及持有金融资产的收益急剧上升”,经济金融化成为资本运动主要形式,虚拟经济主导实体经济乃至主宰整个资本主义经济系统命脉,形成庞大的金融体系。它的极度扩张膨胀加剧了实体经济的异化,滋生出更加易发、频繁和更具破坏性的金融危机。

资本增殖运动是“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而“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是以全人类解放为目标的运动。从“为少数人谋利益”到“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运动过程,是资本主义为社会主义所代替的过程,也是实体经济异化属性逐渐消解的历程。中国共产党从成立至今始终秉承“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宗旨从事和领导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已取得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成就。新中国成立以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经济发展成绩显著,综合国力、人民生活水平有了巨大提高。然而,我国尚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还不能完全排除实体经济的资本增殖逻辑,资本仍是实体经济重要组成部分,是推动生产力持续发展的刚性需要。同时,由资本增殖所衍生的异化效应在实体经济、虚拟经济中都有所体现,并在一定程度上对经济发展与国计民生产生负面影响,亟须予以克服。

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充分认识到我国经济与社会发展面临的问题与困境,提出以人民为中心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作为国民经济基础,实体经济是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为此,发展实体经济必须把以人民为中心作为前提,因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发展为了人民,这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根本立场”。以人民为中心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时代化表达,体现了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的根本立场,充分表达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深刻概括了社会主义公有制的核心内涵。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为前提发展实体经济,就是依靠党的领导,抑制资本垄断与强制、把实体经济始终压实在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轨道上,凭借公有制的制度力量驾驭和管控资本,通过公平的分配机制弥合必要劳动与剩余劳动界限,阻止资本对自然环境的肆意侵蚀,抑制资本对科技研发和运用的操纵,防范金融脱实向虚,使实体经济发展成果为全体劳动者共有、共享。

综上所述,马克思从劳动者的对立面出发界定资本、批判资本,揭示出资本在它诞生的原生家庭中所与生俱来的异化效应,由历史原初意义上的资本构造的实体经济体系不可避免地被烙上异化属性。习近平总书记说:“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发展的目的是造福人民。”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客观国情要求我国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为前提发展实体经济,以管控资本方式利用资本,实现新时代实体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实践表明,我国实体经济在应对关涉民生福祉的重大事件中能够提供坚实经济基础和物资保证,切实维护人民利益。在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中,我国做到了人力物力财力的定向调拨和充裕供给,扭转了抗疫形势,充分凸显实体经济的人民性优势。

三、新时代背景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方略探微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次集体学习时提出以实体经济为重心推进科技创新、增强金融服务能力和优化人力资源作用的经济发展方略,要求“使科技创新在实体经济发展中的贡献份额不断提高,现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不断增强,人力资源支撑实体经济发展的作用不断优化”。这一重要论述一方面从实体经济的劳动者、科学技术两个层面指明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着力点,另一方面从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关系出发对现阶段金融发展提出定位意见。推动我国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首先,要充分发挥资本的有利于生产力发展的作用。马克思指出,资本具有推动人类历史进步的文明面:“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有利于社会关系的发展,有利于更高级的新形态的各种要素的创造。”资本是优化我国人力资源作用、提高科技创新力和增强金融服务能力的“加速器”,能为实体经济发展提速。其次,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既要将以人民为中心作为发展实体经济的前提,也要把以人民为中心作为发展实体经济的宗旨,以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优势化解资本的异化效应。

马克思通过资本批判揭示了劳动者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被剥削、受奴役的异化状态,把实现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作为人类解放的任务。为此,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努力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奋斗目标。实现这一目标,我国现阶段必须不断提升人力资源质量、提高劳动者生活水平。人力资源在我国等同于劳动力资源,泛指从事社会生产的劳动者,“人力资源,通常亦称劳动力资源,它由全部人口中具有一定科学文化知识和劳动技能,并能从事某种社会劳动的那一部分人口所构成”。提升人力资源质量能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支撑,从而为人的全面发展奠定坚实经济基础。

提升人力资源质量,优化人力资源支撑实体经济的作用,需要运用资本的驱动功能。我国产业结构面临从劳动密集型向知识密集型转型的压力,需要“建设宏大的知识型、技术型、创新型劳动者大军”,推动实体经济进入产业价值链的中高端。实现转型,必须使资本在人力资源优化中起到推动作用。人力资源是资本利润的源泉,通过人力资源投资来增强劳动者生产技能与科技创新能力,是资本进行价值增殖的基本途径。资本能为劳动者不断发展和完善提供经济动力、竞争机制及成长机遇,能为劳动者经济状况、生活水平、教育程度和医疗条件等的持续提升提供资金支撑,也是我国当前“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所不可或缺的经济要素。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虽人力资源质量较高,但私有制下的异化劳动导致巨大的贫富差距,如在美国“最上层10%占有美国财富的72%,而最底层的半数人口仅占2%”。我国在发挥资本驱动功能中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防止贫富差距不合理拉大。这要求必须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不能动摇,国有经济主导作用不能动摇”的原则,确保劳动者的主人翁地位。基于我国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经济制度,劳动者创造的价值不再以资本增殖为目的而是用于人的全面发展和全社会共同富裕。当前,我国必须发挥体制优势,“加大收入再分配调节的力度,包括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增加公共支出、加大转移支付力度等措施,加快健全以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为主要手段的再分配调节机制等”。此外,还应以举国之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改变农村劳动力素质普遍偏低状况,从而在整体上提升人力资源质量,使人力资源支撑实体经济发展的作用不断优化。

科学技术是推动实体经济加速发展的巨大动力,哈贝马斯称科学技术是“第一位的生产力”。改革开放之后,我国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始终秉持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理念,以科技创新驱动经济发展。但总体而言,我国“实体经济的生产力水平较低,技术创新能力不足”,经济增长主要依赖劳动力和自然物质材料投入。由此,新时代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及早转入创新驱动发展轨道”。

马克思指出,“资本唤起科学和自然界的一切力量”。提高我国科技创新能力,需要发挥资本的提速作用。新时代背景下迅速升级科技创新水平,需要将科技与资本融为一体,以资本加速科技创新,提高科技创新在实体经济发展中的贡献份额,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进一步突出企业的技术创新主体地位,使企业真正成为技术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成果转化的主体,变‘要我创新’为‘我要创新’。”首先,必须建立以市场为导向的科技创新机制、科技成果转化机制,以及以科技创新为引领的现代商品生产和交换体系,为资本与科技的共谋创造良性运行环境;其次,必须引导资本进入绿色科技创新领域,通过企业之间绿色科技创新能力的竞争,形成以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为主导的绿色经济格局,推动实体经济绿色化,解决当前的生态环境问题;最后,必须使科技创新的方向、目标始终与党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根本宗旨保持一致,“科技成果只有同国家需要、人民要求、市场需求相结合……才能真正实现创新价值、实现创新驱动发展”。

马克思既把金融视为“最纯粹最巨大的赌博欺诈制度”,也认识到货币资本如果“结合成为巨额,就形成一个货币力量”。所以,健康的金融制度必须既规避赌博欺诈风险,又为经济发展提供动力支撑,在此意义上,“金融制度是经济社会发展中重要的基础性制度”。新时代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良好的金融服务与健康的金融制度。

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需要用好资本的杠杆功能。金融资本作为资本的虚拟形态能赋予实体经济杠杆式扩张的能力,通过为实体经济造血和输血来激励企业不断优化人力资源和推进科技创新,驱动企业扩大生产规模和提高市场竞争力。但过度、过滥使用金融杠杆也会放大金融风险乃至引发金融危机,伤害实体经济。所以,能否用好金融资本的杠杆功能关乎实体经济发展质量。当前,我国必须以“去杠杆”为重心调整企业融资结构,发展多维度资本市场,抑制脱实向虚走势,逐渐消除虚拟经济领域的风险点。同时针对科技创新水平较低问题,我国应当加大对科技创新的金融支撑力度,发展科技金融,为科技研发、应用提供充足的风险投资,从而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速助力。

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必须创建健康的金融制度。现阶段,产能过剩、地方债务过大、房地产市场泡沫严重及影子银行无序扩张等问题都是造成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隐患。再加上很多“金融大鳄”同监督人员内外勾结,寻求一夜暴富,加剧金融系统的不稳定性。消除虚拟经济的风险隐患,需要完善金融制度,“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首先,坚持和加强党对金融工作的领导,是做好中国金融工作的制度优势和根本保障,是形成健康的金融制度的先决条件,“做好新形势下金融工作,要坚持党中央对金融工作集中统一领导,确保金融改革发展正确方向,确保国家金融安全”。其次,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普惠金融,是完善金融制度的主要内容。它要求以惠民为导向推进普惠金融工程,让金融进入国计民生方方面面,为人民群众提供负担得起的金融服务。“发展普惠金融,目的是要提升金融服务的覆盖率、可得性、满意度,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金融需求”,从而在整体上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

总之,我国仍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较低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无法完全排除实体经济的资本构成及其增殖逻辑,所以新时代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一方面利用好资本加速功能,使人力资源、科学技术、现代金融形成发展合力;另一方面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实体经济,以制度优势消解资本异化效应,确保发展成果为人民共有、共享。唯此,我国实体经济才能真正担负起国民经济基础和主体的重任,才能创造满足居民生活消费、社会生产和社会公共生活之所需。随着我国实体经济创造的物质财富高度充裕,资本将自行消失,“资本本身在其历史发展中所造成的生产力的发展,在达到一定点以后,就会不是造成而是消除资本的自行增殖”。劳动者将实现自由和全面发展,人类和自然界结成和谐共生的生命共同体,科学技术成为人类探索真理、追求幸福和构筑美好家园的集体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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