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丹花
那时铁轨就在窗外。夜晚
列车轰轰驶过,微弱的光从
他们赤裸的背部溢向两极。
哦。那个在暴雨之中哭泣过的人
石楠花落在了他混浊的音色上
无穷的白光沉在一起。当他
起身离开,大雨还没有停止。
一整夜,世界仿佛停在另一侧
那个边缘的网中,毫无捕获
铁轨无声地铺陈在天地之间
为了什么,他感到遥不可及
山脉移动,怎么把他带到了那里
在什么位置上听见了磨损的颤音
爱如此复杂。结构有完整的一片
不,也许早已破碎。那种肆虐的
热烈,在黑暗的穿梭中消失了
只有那道隐入的幽光有迹可循
在诸多岁月之后,那平静的铁轨内部
仍有一种余音在暗域深处回响
日落的尽头就在这里了。几十年
我们看到过的霞光还披散在远岸
从这里出发,所有指认中都有一艘船
轻轻停泊着,在我们心的堤坝上
获得一种关于美的宁静的确认
我始终还在这里,这片心灵的栖息之地
我的亲人已被埋入大地,我的爱成为
沉默中的召唤。在街铺、街道或流云中
我重复触摸到,一座辉煌的子宫
从赣江回到鄱阳湖,从城市回到小镇
我生下的儿女也跟随着我,顺流而下
他们已学会了,如何安静地观赏日落
从每一个黄昏回到母腹——那生命中
最深层的微漾引发的动荡与洪流
我打开书本:大海跃然纸上
一座城市的金黄从海岸线浮出
我看到了那个常在博斯普鲁斯沿岸
漫步的人
从辽阔和蔚蓝之岸走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