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骨的饥饿,那山洪的冲击,那毒虫的啮咬和痛楚的夜晚,你们受不了要向人讲述,如今却是欣欣的树木把一切遗忘。 ……静静的,在那被遗忘的山坡上,还下着密雨,还吹着细风,没有人知道历史曾在此走过,留下了英灵化入树干而滋生。
——穆旦:《森林之魅—— 祭胡康河上的白骨》
第一次完整阅读桑子的诗是在诗刊社第 29届青春诗会的评审会上,那时北京正处于空前的酷暑当中。当 2013年秋天绍兴迷蒙烟雨中这些青年诗人相聚在一起的时候,二十一世纪的江南似乎又有了些许古代江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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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因为桑子除了诗歌写作之外一直在写长篇历史和战争小说以及悬疑侦探小说,她整体构架能力要比之其他同时代的女性诗人更为突出。而这种构架能力转换为诗歌尤其是长诗的时候就有了很
大的优势。而近年来,桑子的长诗和组诗不仅具有自己女性幽微而真切的触角,而且比之其他女诗人又有着罕见的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力,比如长诗、组诗《水的情史》《钱江书》《诗说吴越春秋、魏晋治乱》《应航五十年》《酿春》。对于女性诗歌而言,“阁楼”和“后花园”空间对于女性写作者既是一种精神远方的“眺望”又是当下日常生活的“困守”。这一高一低,一远一近,一暗一明的关系恰好就是诗人的位置——深处现实又要适度剥离出来。反过来,如果只沉溺其一,其产生的诗就很容易走向极端——极端日常无聊,极端精神幻想。很多女性诗人往往在凸显自我和精神性的同时形成精神洁癖的症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