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李清良)
第六单元
(主持人:李清良)
李清良:我们这个单元的讨论现在开始,首先请陈昭瑛老师发言,大家欢迎!
陈昭瑛
一、前言
1919年1月,陈独秀在《〈新青年〉罪案之答辩书》指出,为了拥护德先生、赛先生,“不得不反对那孔教、礼法、贞节、旧伦理、旧政治。”到如今,将近一百年了,新儒家还在响应德先生和赛先生的挑战。如果这个响应可以不仅是儒家自身的救亡图存,而能给予对手有力的批判,这回应仍然是有意义的。我们可以探问,当年陈独秀等人对民主、科学的理解是否成熟?当年的西方真的民主了吗?以美国为例,1870年黑人男性才有投票权,到1920年美国女人经过激烈抗争才得到投票权。就在陈独秀歌颂德先生的1919年,美国还有一半人口并没有享受民主的成果。我们还可以探问,百年来的民主、科学是否一成不变?是谁的民主?是什么样的科学?我们不应该再笼统地谈论儒家与民主、科学的关系,而应直接探问民主、科学的具体内涵。当代议制的失能失灵、弊端丛生已经在西方备受检讨,并已出现审议民主的新转向,作为一个台湾人,亲身体验了代议制在台湾的诸多乱象,实无法再天真地将代议制民主照单全收。
两次世界大战证实了人类科学发明的极致才能,也证实了这些科学发明摧毁人类自身的恐怖威力。这就是西方马克思主义所论之“启蒙的辩证”。文明孕育着野蛮,只有更高的文明才能克服野蛮。科技登峰造极所带动的工业化、商品化引发威胁人类、动物生存的环境问题,解决这些问题,仍需依赖更精明的科学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