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荒郊野外的水井

2017-06-13 21:54:32琪官
湖南文学 2017年6期

琪官

屈指一算,我虽然才二十出头,却已经是火葬场的“常客”了,从小学三年级的暑假到高中毕业的九年时间,差不多每隔三年就要送走一个亲人。本都是些日夜相处的亲人,两个非正常死亡,两个病逝,在我仍未弄清死亡的含义时,就已经像被抓住脖子强行灌食的鸭子一般被一次次灌入有关死亡的记忆。

生平第一次切实经历自杀事件是小学六年级毕业那天,一大早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一片嘈杂,起床后家里又空无一人,后来从邻居阿姨那得知:二婶喝农药自杀了。那时候我十三,还不知道“自杀”这两字背后承载的重量,依旧怏怏地跑到学校拍完毕业照。回来的时候,二婶已经死了,直挺挺地躺在堂屋正中央的竹席上,成了一具尸体。一屋子的人都在哭,我心里虽然悲伤得厉害,可哭不出来,我只觉得害怕。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换了一波又一波,二婶娘家人也不辜负他们的期望,打打砸砸闹了四天二婶才入了土,可对于小学刚毕业,本该度过一个愉快暑假的我来说,这场悲剧并不会如此简单地收尾。葬礼结束人群散去,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日夜嘶吼了三天的唢呐声依旧萦绕在耳畔,醒着却像在做梦。这种迷离的状态伴随了我整个暑假,直到我到另一个镇上去读初中,开始另一段崭新的生活才渐渐淡去。

关于二婶自杀的原因,我至今还未弄明白。当时的说法大致有三种:抑郁症;二叔出轨;被隔村之前的吊死鬼上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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