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峰
在日常的生活里,精彩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演绎,写故事的人,兢兢业业,尽其所能讲一个希望读者喜欢的故事。这是日常化伦理在日常生活上的呈现。小说虚构故事源自现实生活,作为讲述者的刘学,是知道这样的道理的。从他的短篇小说《我与佐菲学车记》里,我感知了他的理论认同。《我与佐菲学车记》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公车改革后,行政机关领导不再享受公车接送待遇,“我”(今实)和单位同事佐菲一起报名参加学车。学车过程中遭遇了“腐败”,驾校唯利是图、教练无意有意的刁难,警官、考官吃拿卡要,中介专钻空子吃浮头……佐菲因长得漂亮、能说会道、左右逢源终而顺利过关拿到驾照,“我”似乎也认同“学车”遭遇,但因临阵胆怯没有按时通过,几经补考,才勉强通过。这是一件小事,又是一件大事,这件大事是关于苍蝇贪腐之事(我一开始就以为这是一篇反腐倡廉的小说,然而讲述腐败不够深入),写作者从小说里望见了日常,也让读者望见了日常。从“小事”中发觉“大事”是一个故事成功的基础。这个小说基本达到了这个要求。
小说家约翰·勒赫认为,故事讲述的是人物生活中一个特定时刻,这个时刻对人物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一生中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时刻。从这个小说创作理论来说,《我与佐菲学车记》这个小说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但非至關重要,也非重要的人生意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个小说,没有把“我”人生中悲喜或者艰难过程细腻表达出来,没有深度刻画“我”遭遇“腐败”过程中的内心挣扎:或者反抗,或者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