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伊楠
在中西文化不同的视域下,作家巴金与福楼拜的作品有较为明显的可比之处和差异之点。他们大多秉承现实主义衣钵从日常生活图景着笔,以真实准确的目光审视社会中的阴暗面和人情世态,以朴素平白的笔法展示处于自我精神危机下小人物的命运走向,进而对现实世界进行深刻的剖析和反思。以两部作品为例,巴金的《寒夜》将抗战胜利前夕黎明未到的黑暗图景作背景,成功地刻画了曾树生这一与家庭和社会进行反抗和决裂的“五四”新女性形象——迷茫阵痛之余不乏女性意识的觉醒;而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也在庸俗糜烂的贵族生活中完整塑造了一位似乎与当时男权社会意识形态格格不入、以“放荡”心性追求爱情理想最终幻灭的女性形象,其间都饱含了作者的无比同情与怜悯。除此之外,其他人物形象的性格展示,譬如《寒夜》中汪文宣、汪母和《包法利夫人》中夏尔·包法利及其母亲亦有潜在的相同之处。基于此,本文将从社会环境、人物形象、艺术特色、悲剧成因四个方面入手,对《寒夜》和《包法利夫人》两部作品进行对比解读。
《寒夜》发生在抗战时期的重庆,“五四运动”的余波犹存,“科学”“民主”“平等”“自由”的大旗仍在摇动,代表西方进步思想的曾树生和汪文宣便是在个性解放的风潮中相遇相知相爱的。受过新式教育的二人年轻时有共同的理想追求,秉持着相近的价值观念,讲求男女平等、恋爱自由,无视传统伦理和封建礼教,省去繁琐的结婚程序而私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