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天歌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家庭男女的聚散离合是中外叙事作品中的一个永恒的母题,同时也备受研究者们的关注。法国结构主义学家格雷马斯曾在普罗普对于俄罗斯民间故事结构研究的基础上,分析归纳出民间故事的三种突出结构,即契约型组合、完成型組合以及离合型组合。其中,离合型组合正是指“人际间的聚散邂逅迁徙流离,相会相失等等”[1]。在唐传奇中,“聚散”叙事结构已形态初具,如《莺莺传》《李娃传》《霍小玉传》等作品都以“聚散”构型来编织浪漫曲折的传奇爱情。在中国电影作品中,“聚散”构型作为最具中国传统特色的一种叙事结构同样备受关注。王一川教授曾提出,20世纪80年的《巴山夜雨》《天云山传奇》《老井》《野山》等影片正是通过“借亲人离散与重聚故事去反思历史”,“勇敢再现发生在‘新中国尤其是‘反右以来的种种家破亲离故事,并透过这种叙述揭示其产生的多种深层原因”。[2]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电视地位的上升,电视连续剧在刻画家庭、爱情聚散故事方面有着其他任何艺术都难以比拟的媒介优势,因而原来由电影表现的家破亲离故事就转而被电视所接替,因受篇幅更长、时空跨度更大、叙事容量更大更多等电视剧文本特征的影响,描摹人世间之悲欢离合的叙事情形则更具复杂性与传奇性。此外,诚如王教授所说,电视剧文本同样可以通过“聚散”叙述揭示其产生的多种深层原因,从而起到反思历史与审视当下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