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怕出名

2021-01-07 02:58:29杨闻宇
杂文月刊 2021年10期

杨闻宇

人生世为赤子,一无所有,最早沾身的姓名,是父母给的,改名换姓也常见;青睐少数人的名声是后起的,则是社会所赐。

文化人一旦染指名声,再要回头而不予在乎,极难。原因正如顾炎武说的:“名之所在,则利归之;苟不求利,亦何慕名?”求利之念先生,沽名之欲后起,名利连襟,是由实际利益粘合在一起的。

名声分虚与实。培根认为:“名誉犹如一条河流,能载轻浮中空之物,也会淹没沉重坚实之物。”凡是被歲月长河、被有见地者所推崇的名声,必然沉重坚实,孔子说“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指的就是实在的名誉,它有点像涂于实物的高级油漆,既可以使物体鲜亮、华美,也能对物体起到相应的保护作用,让那些琐碎的细菌、浮荡的灰尘,不能轻易沾染、随便侵害。

至于由利益所钩起的虚誉,则是另一回事。虚誉主要来源于谄谀者之口,它在本质上是一种骗术。谀者的目的只是为了从名人的身上分一杯羹,捞取些油水。正常人主观上也是厌恶谀风的,面对谀词而断然拒绝,是最佳的免疫方式,问题是,文化人面对虚名浮誉(凭它也能捞取些实惠与虚荣,这倒不假),常常觉得顺耳中听而不由自主地中招,一旦中招,初始是弄不清天高地厚,乱了脚步,随着吹捧升级,便自命不凡,自我神化,接着是胆大妄为,一步步地走上邪路。谄谀之徒臭味相投,拉帮结伙,他们缠裹住利令智昏的被谀者,不厌其烦地颂扬、高抬,实际上是在为被谀者开掘坟墓。对此,明眼人称之为“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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