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清
(吉林外国语大学 国际传媒学院,吉林 长春 130024)
中国现代文学表现出的现代性特征一直是学界研究的热点,但时至今日,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历史、社会、文学和美学等多个领域的现代性概念尚未形成统一性的界定和认识,正如瓦岱所说:“含义丰富的概念往往也是最不容易定义的概念……现代性这个词就属于这种情况。”[1]11被认为是“第一个使现代性成为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概念”[1]41的波德莱尔曾对现代性特征作出描述:“现代性就是过渡、短暂、偶然,就是艺术的一半,另一半是永恒和不变。”[2]485哈贝马斯将波德莱尔关于现代性特征的概况总结为“未完成性”,这是现代性在20世纪世界范围内最为恰切的阶段性描述。
中国“五四”时期的现代性诉求始于晚清,民族危机和社会转型使西方现代思想涌入中国,推动了中国社会现代化与中国文学现代性的双向平行发展。当时,中国的思想界如同一块“压缩饼干”,拥挤着各类思想学说,也如同一个“实验场”,对比实验着各种理论的可行性,而“现代性”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也成为我们今天研究“五四”的一个最重要的阐释代码。根据马克斯·韦伯的观点,人的社会行为受价值理性和目的理性的决定和支配,其中目的理性起决定作用,而“目的理性行为指的是,行为者以目的、手段和附带后果为指向,并同时在手段与目的、目的与附带后果,以及最后在各种可能的目的之间作出合乎理性的权衡,然后据此而采取的行动”[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