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莱
(浙江传媒学院 戏剧影视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18)
关于“演成”说,徐大军的《宋元通俗叙事文体演成论稿》中有个观点颇有代表性:“在中国文学史上,为数众多的书面文体与言说艺术关系密切,或来源于此,或受其影响,如诗、赋、乐府、变文等,皆有一个由‘语’而‘文’的演化过程。”[1]13
文学史或为演成史。对小说、戏剧而言,宋代具有特殊的历史拐点意义。宋代的城市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市民经济活跃,尤其是南宋定都杭州后,凭借着京杭大运河的前期积淀,东南沿海地区城镇化快速发展。商品经济催生了说唱、杂剧等俗文化,继而与文人创作联姻,引发了质的变化。宫崎市定认为:“中国社会进入宋代后就再度迎来了好景气……好景气提高了劳动的价值,庶民的地位再次上升,内忧外患也比以前少得多,中国出现了历史上少有的稳定时期。这在文学上也必然有所反映。”[2]吉川幸次郎对宋诗颇有研究,对宋诗的地位极为肯定[3]……种种研究说明,宋元时期是中国文学形态演变的重要阶段。具体来说,这一时期,文化重心进一步下沉,文化主体和参与者以文人及市民阶层居多。
帝王的喜好影响着文化活动的发展,这一现象历朝皆有。南宋定都杭州后,帝王酣于歌舞,所谓“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林升《题临安邸》);讲经与讲史等经筵活动遽然兴起,这种示范效应辐射到了当时的各个阶层群体,这些活动都是通俗化、娱乐化的产物。徐大军注意到:“口头伎艺何以能促发通俗叙事文体的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