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通渭小曲音乐的继承与发展

2021-04-13 04:18:25 参花(上) 2021年4期

摘要:通渭小曲是通渭县特有的民间传统艺术,其音乐形式完整,曲本内容丰富,曲牌音调婉转细腻。由于“运用乡语”而“音随地改”,逐渐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地域风格,是通渭县最具代表性的地域性文化之一。

关键词:通渭小曲 音乐 继承 发展

广泛流行于“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的通渭小曲,被公示为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護名录,成为通渭县具有传统艺术价值的文化资源。任何一门艺术都有它的兴衰周期,通渭小曲也不例外。进入21世纪后,由于社会的飞速发展,人们向小康生活迈进的同时,富民政策给人们带来了富而思学,富而思美,富而思乐。唱小曲、学小曲、听小曲,成为群众文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而审美能力的提高,娱乐方式的改变,使传统“地摊清唱”逐渐不能满足群众对文化艺术的欣赏要求。“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通渭小曲如何在继承与发展、传统与创新、保护与传播方面有所作为,与时俱进,值得进一步探讨。

一、通渭小曲演唱形式上的发展

俗称“小唱”“千儿”的通渭小曲演唱形式十分简单。不排练、不化妆、不表演并很少道白。演唱者手执碰铃,坐在三弦旁,只要乐器(民间称弦索)一响,一根(一折)曲儿就开口往下唱,半个小时左右就可结束。

通渭小曲很早就上舞台演出。上世纪50年代,马营民间艺人张兴贵、马宏发参加天水地区文艺会演,在舞台上演出了《梅终雪》选场,受到热烈欢迎。2006年民间曲艺社首次排演小成《花亭相会》《天仙配》《十里相送》《读书高》化妆表演,制成VCD专辑。鲜艳的服装,精彩的表演,新颖的画面,熟悉的曲调,使广大群众百听不厌,百看不烦。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为清唱转向舞台表演开了个头。2007年前后,马营小曲协会和小曲联谊会,在继承了传统通渭小曲表演形式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出台了小曲戏曲舞台表演《小姑贤》《打路》《看女》《周馆》《兄妹观灯》《文王访》《房得》等传统折子。取得了小曲演唱形式上的突破,为增强地方民俗特色,走出通渭、唱响西北提供了成功的借鉴。有趣的装扮、朴实的表演、生动的情节、动听的曲调,拨动了广大师生的心弦,掌声不断,受到热烈欢迎和专家的高度重视。通过通渭小曲的几次专场演出和全面的采访报道,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从山里走出来的民间小曲如此火爆呢?答案是:“民间艺术是中华文化的基础、土壤和母亲,也是一个民族的身份证”,充分显示了通渭小曲的艺术魅力所在。

民间小曲的继承和发展,绝非一件易事。在全面保护发展的同时,我们不可忽视另一种事实存在:在边远山区,几百年流传下来的地摊清唱,却是群众喜闻乐见、传唱不息的唯一演唱形式,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深厚的群众基础,而更有利于小曲的保护、传承、普及。

二、通渭小曲曲调(唱腔)上的发展

通渭小曲曲调很丰富,在100多出传统剧目中,一直沿用各行当唱腔在剧中不同表现的曲调安排,形成了无人变动的固定程序。如《杏元和番》:月调—背宫—五更—代巴纽丝—大凄凉—紧诉—大凄凉—望家乡—刁江一送东调一诉—花—长城—月尾;《刺目劝学》:月调—慢诉—背宫—银纽丝—五更—莲花—西京—小金钱—大金钱—五更—银纽丝—太平年—月尾。不难发现,在每出戏里,除一常用出调外,都有几个不常用而较为“特殊”的曲调(民间称怪调)。《杏元和番》中的望家乡、刁江、送东调、长城,《刺目劝学》中的小金钱、大金钱、太平年,《李彦贵卖水》中的采花调;《伯牙抚琴》中的京道情,《五更鸟》中的闪扁担、五更鸟、倒卷帘等。以上每出剧中的“怪调”,在剧目中很少重复运用。和秦腔每出戏里的“名段”唱法一样,形成了自己的独到之处及鲜明特色。

传统小曲全由男角一人用同一声腔演唱剧情中生、旦、丑曲调,不适宜变化多端的戏曲舞台表演。从100多首传统曲调中,如何突破无女声的格式,找到更适合女声唱腔的曲调,对业余爱好者来说,是个难题,应在实践中大胆探索。如《天仙配》剧中有男女对唱、单人唱,三人接唱,“七仙女”的唱调除常用曲调背宫、银丝、紧诉外,设计有别于男腔唱法的琵琶调、剪边、五更等作为女腔主调。对男女声腔音区、音域作了处理,尽量做到提高男腔、降低女腔的音区和音域。全剧曲调安排上做了调整,增加了很少演唱的软月调、代巴五更、代巴银纽丝、花纱窗等。打破了传统剧目固定曲调的程序,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如不分男腔女调,“千人面”同声同腔,同用一种曲调,就显得很别扭了。通渭小曲在长期的传唱中既保留了和眉户名称相同、唱法相似的味道,又融入了民间小调、秧歌调特征。近几年的小曲戏曲舞台表演唱中,不断汲取相似剧种和秋歌小调来“充电”,如《五更鸟》开始唱的软月调代替原来的月调。《赐福》融入了民间小调“十杯酒”“十枝梅”。《下四川》的“五更子”“六月花”“打牙牌”等,充实了小曲的曲调,增强了艺术表现力。

三、通渭小曲伴奏乐器及曲牌的发展

传统小曲伴奏乐器以三弦为主,另有板胡、二胡、笛子。近年来在有条件的地方,增加了扬琴、大提琴、低胡、高胡、平调板胡。清唱继续保留乐器以三弦为领头,打击乐器四片瓦、碰铃掌握节奏。戏曲舞台形式的出现,改变了传统小曲结构程式。由联曲体向以板腔体为主,与联曲体结合运用的综合体形式发展。武场面的配合更为明显,铜器、鼓板、鼓点的运用全同秦腔,配合演员动作和表情。综合体大大地丰富了小曲多样发展的艺术效果。

弦乐曲牌用于未唱之前先奏一曲,为演唱者制造气氛。传统演唱时,常用柳青、八谱、纱帽翅、满天星等作为开始。后来,为了增加剧情的表现力,又新创编了一些曲牌。如《走雪山》开始曲“五更寒”,给人以沉重、悲凉的感觉,体现了全剧苍凉的情绪。“天配”为《天仙配》前奏曲,将黄梅戏音乐和小曲曲牌融为一体,有领奏、齐奏,明亮欢快,将人带入仙境之中。一首恰如其分的前奏曲,对剧情起着重要的作用和效果。

四、通渭小曲演唱内容上的发展

通渭小曲演唱剧本以历史故事为剧情内容。20世纪60年代以来,“古为今用”,新编现代小曲剧《问》参加了“通渭县业余文艺会演”。1966年初,在定西“农村业余文艺会演”中,现代小曲剧《该办那件事》《不爱红装爱武装》《满月》,以浓郁的乡土气息,耳熟能详的曲调,赢得当地群众普遍欢迎。进入21世纪,通渭小曲迎来了传统地摊清唱的“大繁荣”,如马营小曲协会演出的新编现代小曲戏《婆媳情》,表演唱《精英颂》《子恒念书》《赴疆拾棉花》《洋芋是金蛋》等。值得欣喜的是2009年8月6日晚,在甘肃省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农民文艺调演中,小曲戏曲舞台表演《抗旱铺膜忙》获得表演二等奖、创作三等奖。平襄曲艺社创编演出的《五唱通》《农家乐》《喜唱农村新变化》,马营小曲联会创作的《和谱家园》《歌颂十九大》等。现实题材好戏连台,群众喝彩,令人耳目一新,一改过去全部演唱传统古典剧目的习俗,在紧贴时代脉搏、表现时代精神,反映现实生活,塑造新的人物方面,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鉴。在继承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上,从剧本、曲调、伴奏乐器、程式等方面不断研究、扩充、发展,使通渭小曲既有听头更有看头,发展成一种独具特色的地方曲艺剧种,成为陇原一朵艳丽多姿的艺苑奇葩。

五、通渭小曲的衬字和帮腔

通渭小曲的唱腔衬字和帮腔是其特征形成的重要方面。唱腔衬字的运用与秦腔、眉启、碗碗腔基本相同,属正式唱词之外的虚词,用口语化的地方方言发音演唱,使演唱更为顺口、流畅。衬字不是每个人都运用,有的人善用,有的人不太善用。马营镇的马宏发衬字用得很多,如《五更》调前二句中的“梅英(呀)许下言(呀)哪哈哎月,抹下了金耳(呀哈)环(呀)”。平襄镇的王岳西几乎每句唱词托腔加衬字,把字的旋律音和方言声韵和谐地结合在一起,加强了演唱的表现力,如《慢诉》中的“朔风(啊呢)阵(啊)阵,鹅毛(啊)满哎天”。

另一種是唱腔曲牌中规律性固定的衬词,如《送东调》中的“三录叶青”,《莲花调》中的“花儿莲花一朵莲花开呀”;《盘山洞》中的“进得(哪依呀哈啊)”等。可看出,衬词对加强演唱情感的表达起着重要的作用。

唱腔曲牌中的帮腔用一唱众和来渲染增强气氛,小曲的帮腔不是每个曲牌都帮,有固定的帮腔曲调。有的是在曲调结尾一句重复帮腔,如银纽丝、剪边、大东调、送东调、大平调等;有的在中间和结尾帮腔,如岗调、莲花调、东调等。

六、通渭小曲的节奏和节拍

通渭小曲的节奏和节拍以及乐器“四片瓦”强弱交替敲击而随行。不论是极少量的4/4拍还是大量的2/4拍,正常在一拍之内强弱交替循环,有时强拍和弱拍连击混合使用形成了不同戏曲板眼的节奏与节拍形成,成为小曲节奏、节拍独特的曲艺表现式。

通谓小曲在演唱时,民间讲究唱腔开腔的先缓后紧,音乐旋律的先低后高(先弱后强)。由于小曲的载体属曲艺清唱,很少道白,在演唱完整的一折小戏时,节奏与节拍的变化根据曲目内容喜、怒、哀、乐的情感需要,由演唱者掌握如《刺目劝学》李亚仙唱到大哭调接唱小金钱调时,节奏忽然转慢,以表达“不由人泪珠擦不干”的悲伤心情。

还有一种是地域性演唱风格,节奏的快、缓区别十分明显。如平襄、寺子、襄南等乡镇演唱曲目时,节奏较为缓慢,使旋律显得缠绵、抒情、柔和。如马营、黑燕、华岭等地的节奏较快,显得激昂、紧凑、热烈。不论怎样一种节奏,不能绝对使用,要依照曲目需要决定节奏的快慢。如《皇姑出家》《重台》等曲目适于徐缓型节奏,《下四川》《看女》《五更鸟》等曲目适于较快的节奏,这样才能达到理想的演唱效果。

参考文献:

[1]通渭县文化馆编.通渭小曲戏[M].兰州:甘肃文化出版社,2017.

(作者简介:周亮亮,女,本科,通渭县文化馆,馆员,研究方向:群众文化)

(责任编辑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