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桃源归何处: 胡竹峰的“文化思愁”

2021-07-08 05:05:24季亚娅
文学港 2021年6期

季亚娅

当代有胡竹峰这样的文字,一定有它的深意。

我喜欢看他交待文字来源,从先秦到魏晋到唐宋到晚明再到民国,说自己写的是有自主意识的“中国文章”。如此重视传统与来路,理论和创作完成自问自答的完美闭环,足见其谆谆之心。自问自答何尝不是因为孤独。新文学百余年的历史推崇创新,复古和传统一向不合时宜。他像一位生错了时代的穿越者,着昔时青衫返身逆行,叹一声吾道孤矣。

在散文阅读上我的偏好是洞见和新意,以及在这洞见和新意中呈现的作者的胸襟、品质、情怀和世界观。我喜欢智识性内容胜过摇曳多姿的文辞,喜欢呈现当代新的经验、延展我经验地图的文字;或者它虽然在经验范围之内,但让我重新认识这种经验、带来新的思考角度的文字。同时也在反省,我这种对于散文的观念来自于哪里。往下细究,相比诗歌和小说,目前关于什么是好的文章、好的散文的标准,出现了共识分裂。什么是当代散文?今天我们要如何理解散文与传统文章的关系?散文的叙事形式如何与当代生活的复杂度形成对应关系?胡竹峰提供了一个契机,在五四之后、在杨朔式的应试体散文和当代新散文运动之后,再次去思考散文的传统和现代转型问题。

谈论它要回到五四。相对于小说、诗歌、戏剧等其他文学门类,散文在新文学运动中是转型最成功、受众最广泛,也是常常被当成白话文运动成功范例的文学门类。民国时期的散文绚烂多姿,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散文有着可以借鉴自先秦诸子一路而下的文章传统,而这个文章传统又与当时新的媒体形式报刊平台十分相称。……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