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克宾
1978年,湖北随县擂鼓墩1号墓出土曾侯乙编钟64件,镈1件。出土时编钟分3层悬挂于曲尺型钟架上。除挂在下层二组6号位置楚王赗送的镈钟外,编钟均有标音铭文,标识每钟双音的理论设计音高。这些理论音高,并不能明确指明曾钟的律制归属,于是测音数据成为律制分析的重要手段。黄翔鹏先生结合曾钟测音数据,提出了“复合律制”①黄翔鹏:《音乐考古学在民族音乐型态研究中的作用》,《人民音乐》,1983年,第8期,第39页。“钟律音系网”②黄翔鹏:《中国传统音调的数理逻辑关系问题》,《中国音乐学》,1986年,第3期,第9–10页。以及“‘钟律’就是‘琴律’”③黄翔鹏:《均钟考—曾侯乙墓五弦器研究(下)》,《黄钟》,1989年,第2期,第86页。等观点。
较多学者对从测音数据分析曾钟律制的做法表示了质疑和否定,比如陈应时先生认为“黄先生提出‘折衷律制’‘复合律制’的依据主要是曾侯乙编钟的测音数据。”“面对这套编钟充满误差的音律……就目前所得的测音数据来看,因其中无规律可循,故还是难以从中找出它的律制归属来的。”④陈应时:《评“复合律制”》,《音乐艺术》,1996年,第2期,第8页。王洪军先生认为:根据测音数据对各律的音高作出精密的规定是非常困难的,因而根据测音数据对编钟进行律制研究的可信度是很弱的。”“对照钟律研究,显然运用测音数据难以或无法开展编钟的律制研究。”⑤王洪军:《测音数据在编钟律制研究中的可信度分析》,《音乐艺术》,2005年,第2期,第53–60页。
既然在“以耳齐其声”的条件下,编钟本身就调不准,那么从测音数据分析曾钟律制的做法确实是值得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