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梦蝶,王洛忠
(北京师范大学 政府管理学院,北京 100875)
政策执行作为人类社会秩序维持最为主要的社会现象之一,历来受到广泛重视。从研究情况看,西方政策执行研究由来已久,形成三代研究热潮。第一代“自上而下”研究路径强调中央政府在政策执行过程中的关键性作用(1)Matland Richard,“Synthesizing the implementation literature:The ambiguity-conflict model of policy implementation”,Journa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search and theory,Vol.5,No.2,1995,pp.145-174.;第二代“自下而上”研究路径强调基层行动者之间的分权、网络关系等对政策执行的影响(2)Berman Paul,“The study of macro- and micro-implementation”,Public Policy,Vol.26,No.2,1978,p.157.(3)Hjern Benny,“Implementation research—the link gone missing”,Journal of public policy,Vol.2,No.3,1982,pp.301-308.;第三代“综合”研究路径,运用整体性视角综合考察决策者和基层行动者对政策结果的影响(4)Elmore Richard,“Backward mapping:Implement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decisions”,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Vol.94,No.4,1979,pp.601-616.。相比而言,中国政策执行研究起步虽晚,但研究力度与影响深刻。20世纪90年代以“政策执行”为主题的文献大量涌现,许多学者试图运用西方理论或模型解释、指导中国政策执行实践。21世纪以来,随着对中国情境独特性的认知深入,一些中国学者开始对西方理论进行适用性修正,或基于中国实践构建本土理论模型,如“政策变通”(5)陈振明:《政策科学:公共政策分析导论》,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289-294页。“互动博弈”(6)齐杏发:《当代中国政策执行的内部运行机制研究——基于南方某党工委职能履行案例的微观分析》,《理论探讨》2007年第5期。“基层共谋”(7)周雪光:《基层政府间的“共谋现象”——一个政府行为的制度逻辑》,《社会学研究》2008年第6期。“层级推动+策略响应”(8)王亚华:《中国用水户协会改革:政策执行视角的审视》,《管理世界》2013年第6期。“调试性、行政性、实验性、象征性执行”(9)杨宏山:《创制性政策的执行机制研究——基于政策学习的视角》,《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15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