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成难
“不是自叙的自叙,不是创作谈的创作谈”,这是编辑老师给出的要求。这段话把我干懵了,我是不太会写创作谈的,所以认为自己也一定写不出不是创作谈的创作谈。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写不好创作谈,也许恰巧能写出不是创作谈的创作谈。逻辑似乎也能成立。我是一个学建筑的工科生,画过无数的图纸,计算过若干的结构之间的作用力,对数字和图形十分着迷,关于我的写作路径,觉得自己更擅长图文并茂,并加以数字分析,但受限于只能用文字叙述,我担心下面的内容可能会失去理性而呈现出颠三倒四叙述冗长的状态。
很久以前,当有人问我关于为何写作的问题时,我都会回答因为一种热爱,并且很矫情地说,骨子里都流淌着文字。我这么说的意思是想将写作放在一个神圣的位置,然后自己就接近于神圣了。其实,为什么写作?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恰巧喜欢发呆不爱说话;恰巧有那么几个朋友喜欢读我的文字;恰巧这些朋友喜欢赞美别人;又恰巧我喜欢被赞美,所以,几个“恰巧”就构成了我写作的原因。这么说,我的写作之初有一个比较庸俗的开始。
我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十分恐惧寒暄、搭讪、客套,以及需要郑重发言的场合,看着别人上下翻飞的嘴唇,常常会感到头晕目眩,气喘,心跳加速,那个时候我多么渴望逃离,或者有一双大手——如同操纵提线木偶的手——把我从这些场合提拎出去。不熟悉我的人几乎很难想象如今说话尚能流畅的我,曾经是个货真价实的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