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德培
每个人在另外人眼中都闪耀着错觉的光,每个人都钦羡着别人,也同时被别人钦慕。
——丰特奈尔
为了看世界和把握其悖谬性,我们必须中断我们对其习以为常的理解,而且……从此中断我们得以只获悉世界的非动机化的涌动。
——梅洛-庞蒂《知觉现象学》
上帝死了,但是就人类的本性而言,洞穴大概还要存续好几千年,人在其中指着上帝的影子——而我们——我们还得战胜它的影子。
——尼采
李宏伟接二连三推出的长篇总是让时钟拨向明天和未来,那可是科幻小说的伎俩,是乌托邦无法丢弃的意念。是啊,我们如何理解时间与我们的关系,我们就将如何生活。一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会淹没于现代世界的匆匆步履,只从时钟走过、日历翻新的痕迹中感知时间,然后把最雄心勃勃的愿景聚焦未来,却忽视了当下对我们的塑造。
想想《1984》的命运,2050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事件又能如何?1999年,为纪念乔治·奥威尔的名作出版五十周年,世界上来自法律界及其他人文领域的十余位大师级学者共聚一堂,讨论的话题却是“《1984》和我们的未来”。讨论会已过去二十二年了,会上的论文集中文版在我的书柜上也已躺了整整八年。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报纸上有介绍,世界著名语言学家乔姆斯基谈及此书时说道,未来监控无所不在,很可能我们身边飞过的苍蝇蚊子都是无人机。这句当年令我震惊的话,今天想想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至于李宏伟小说中念念有词的意念植入、记忆储存、灵魂移植、心灵替代等,也不会是什么太遥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