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流与通变

2021-11-11 21:40:48蝉蜕寂寞大师孙诒让和近代变局中的经学家臆解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21年1期

《蝉蜕:寂寞大师孙诒让和近代变局中的经学家》臆解

黄德海

一 解 题

《蝉蜕》为历史小说,或从史实,或出虚构,要之不离作者所理解之孙诒让,书中所言,不必强分何为虚构,何为史实,看成作者心目中完整的孙诒让形象即可。是书原名“末代大儒孙诒让”,修改后新题“蝉蜕:寂寞大师孙诒让和近代变局中的经学家”。不论是“末代”还是“寂寞”,皆属叹惋,标示出孙诒让置身新旧两造的孤独彷徨之感——其学其行,在近代大变局中,似乎只有萧条冷落的命运。

光绪三十二年,父执俞樾辞世,孙诒让撰挽联曰:

一代硕师,名当在嘉定高邮而上,方冀耄期集庆,齐算乔松,何因梦兆嗟蛇,读两平议遗书,朴学消沉同坠泪;

卅年私淑,愧未列赵商张逸之班,况复父执凋零,半悲宿草,今有神归化鹤,检三大忧手墨,余生孤露更吞声。

挽联中有对俞樾的学术评价,有两人的情谊说明,亦复有对其著作的论列,而更见孙诒让心绪的,是上、下联中的最后两句,“朴学消沉同坠泪”,“余生孤露更吞声”,一面感叹旧学的零落,一面大生身世之感。说“末代”,说“寂寞”,似乎再恰当也不过了。

对读俞樾遗言,于古学之消沉,二人感慨相通:

吾一生无所长,惟著书垂五百卷,颇有发前人之所未发,正前人之错误者,于遗经不为无功。敝帚千金,窃自珍惜。子孙有显赫者,务必将吾书全书重刻一版,以传于世,并将坚洁之纸印十数部,游宦所至,遇有名山胜境,凿石而纳之其中,题其外曰“曲园全藏书”,庶数百年后有好古者,发而出之,俾吾书不泯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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