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国明
当今世界正处在一个科技大发展和社会大变革的时期,以新一代信息通信技术为代表的传播革命方兴未艾,技术迭代日渐加快。面对层出不穷的媒介形式和越发复杂的传播生态,站在现实实践与未来发展的节点上,我们有必要认真思考面向未来传播的传播学学科发展的方向、逻辑与路径。而要回答这样一个顶层设计的战略问题,需要回到传播学学科体系中的“元概念”——媒介,从理解媒介、理解新媒体出发,探寻答案。
传统的传播学主流把媒介看作物理意义上的从经验上可感知的对象,将其理解为一种传递信息和发挥社会功能的工具——它是一种显现的实存,是机器、是渠道、是技术,也是一个纯粹的客体。但在技术革命引发传播生态大变革的现在与未来,在基于社交链条、智能算法以及未来即将大规模登场的基于传感器资讯的机器写作的信息流之中,已很难区分出什么是媒介(客体)角色、什么又是人类(主体)角色。面对正在日益去客体化的媒介,在媒介和非媒介没有排他性限制的数字化时代,传统的媒介工具论正遭遇解释力危机。
不同于人与媒介之间主客二元对立的传统媒介定义,麦克卢汉“媒介是人的延伸”的论断为重新理解媒介提供了新的思路。在麦克卢汉看来:“所谓媒介即讯息,只不过是说任何媒介(即人的任何延伸),对于个人和社会的任何影响都是由于新的尺度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