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 旭
《音乐研究》2020 年第2 期刊载了学友潘江《魏汉津“以君指节为尺”真的荒唐至极吗?》一文(下文简称“潘文”),文章讨论了北宋方士魏汉津以宋徽宗手指长度为尺制律这个音乐史上的著名事件,不同意杨荫浏、迟乃鹏等学者对魏汉津“荒谬、无耻”“为历史唾弃”的批评,①杨荫浏:“一位无耻地取媚于统治者的音乐政客魏汉津……建议用……宋徽宗的三指的长度连接起来,作为黄钟律管的长度。这样荒谬、无耻的主张,果然最能投合爱受吹捧的皇帝的口味!”(《中国古代音乐史稿》,人民音乐出版社1981 年版,第389 页)迟乃鹏:“魏汉津……把唯心主义的乐律理论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理所当然地应当受到批判,为历史所唾弃。”(《魏汉津及其雅乐乐律理论》,《西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 年第1 期,第15 页)认为“魏汉津‘以君指节为尺’并非荒唐至极”。②潘江《魏汉津“以君指节为尺”真的荒唐至极吗?》,《音乐研究》2020 年第2 期,第80、81、83 页。文章得出“魏汉津‘指尺’‘大晟律’的提出,结束了徽宗朝混乱的宫廷音乐局面”、“‘指尺’弥补了先儒提倡以黍定律尺的不足,将大晟律推上历史舞台”;“看似荒唐的‘指尺’背后,实际上蕴含着魏汉津并不荒唐的乐律学理念”;“‘指尺’‘大晟律’上承北周、隋、唐,下启宋、金,不仅在北宋末年的宫廷音乐中产生着引领作用,且被金代宫廷乐官肯定,并依照其乐律理论所制造的钟磬亦奏响于金朝宫廷。这使不同朝代、不同民族间的宫廷音乐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得以相继承袭”;“与其说他荒唐,不如说是在封建制度逼迫下,怀着宣扬学说志向的乐官们,面对自己悲惨命运而被迫‘不择手段’做出的无奈之举”等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