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青
“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The Great Gatsby Curve)发现,代际收入流动性与收入不平等之间呈现较强的正向相关性。究其原因,以往研究大多从教育、认知能力、健康状况等传统人力资本的角度对此进行分析,而忽略了非认知能力在代际不平等中的重要性。非认知能力作为新人力资本理论的核心,已是当前研究的重要话题,其在个体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均发挥了关键作用。在儿童阶段,非认知能力对学业成就有显著的促进作用(Tella et al.,2009;Strayhorn,2010;Ghazvini and Khajehpour,2011;李丽和赵文龙,2017);在成年时期,非认知能力对个体的健康水平、婚姻状态、职业选择以及劳动力市场表现等很多方面均有显著影响(Bowle et al.,2001;Heckman et al.,2006;Brown and Taylor,2014;乐君杰和胡博文,2017;程虹和李唐,2017;王春超和张承莎,2019)。相较于认知能力,非认知能力的可塑性更强,即使在儿童发展后期,依然可以通过培养非认知能力来提升个体的人力资本优势,儿童时期形成的非认知能力对个体未来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针对儿童发展的早期干预政策也同样印证了这一观点,以佩里学前教育项目为例,受到干预的儿童其以智商衡量的认知能力在10岁左右就已趋于稳定,但项目却产生了长期的效果,其主要原因则在于对儿童非认知能力的提升(Heckman et al.,2013)。因此,本文主要从非认知能力这一视角出发,分析家庭社会经济地位如何影响初中生非认知能力形成,探究非认知能力在家庭资源代际传递中的重要作用。
通常意义上,家庭社会经济地位较高的儿童其父母受教育程度、工资收入水平等均优于低社会经济地位家庭,可为儿童选择有利于其生长发育的物质资源、学校资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