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善念如花:那个捐款55万的“傻女人”笑了

2019-12-24 08:53:09 知音海外版(上半月) 2019年12期

玲珑心

人间有爱,自发向社会捐款救急救难,实为仁心善举。但即使做善事,也要量力而行。合肥市的苏立伟做梦也没想到,老婆张玉雯一直瞒着他献爱心,陆陆续续把全家的积蓄捐没了!家里急等用钱,日子怎么过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正在苏立伟一筹莫展的时候,神奇的事发生了,一笔笔钱陆陆续续返回到他的账户上……

目瞪口呆,老婆把救命的钱全捐了

2019年3月,苏立伟走出合肥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天气乍暖还寒,风吹在脸上冰凉凉的,吹得苏立伟脑子也木呆呆的。医生刚和他说了,他父亲急需要做心脏手术,而且他母亲的身体也很不好。

回到家,苏立伟急忙找妻子张玉雯要银行卡,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归她管,苏立伟心里算了算,卡里少说有六七十万,做这次手术估计也够了。没想到,张玉雯不肯把卡给他,真把苏立伟急得够呛,他知道,妻子平时节省惯了,但现在是要救自己老爸的命啊,一向孝敬老人的她是怎么了?

苏立伟现年33岁,来自安徽农村,大学毕业后进入合肥市一家外资企业工作,2014年初,经朋友介绍,苏立伟认识了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张玉雯。他第一次和张玉雯见面,就爱上了她。当时,他正在公园的一侧等她,恰巧看见张玉雯耐心地解答一个问路老人的问题。

看着她一脸的真诚,苏立伟的心动了。张玉雯和苏立伟见面后,对他也有好感。半年后,两人在长沙成立了自己的小家庭。张玉雯性格很文静,不太适合保险行业,常因为拿不到业绩受同事排挤,心情郁郁寡欢。每当这时,苏立伟总是好言好语,想办法哄妻子开心。

2015年夏天,苏立伟下班回家,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他拧亮燈,才发现张玉雯正在沙发上独自抹眼泪。苏立伟赶紧过去搂住妻子,柔声问:“怎么了?”张玉雯哭诉:“本来定好的一个大单,客户临时变卦了,经理却把我骂了一顿。”苏立伟安慰她:“我正要和你说呢,这工作咱不干了,以后你就在家呆着,我养你。”

“真的?”张玉雯泪眼朦胧地望着丈夫。苏立伟点点头,妻子已有身孕,做保险业务东奔西跑也不安全,不如在家安心待产。至于钱,自己辛苦点多出几趟差也就赚回来了。

2016年5月,张玉雯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苏立伟高兴坏了,张玉雯产后经常情绪波动,问苏立伟会不会嫌弃自己。苏立伟觉得妻子全职在家没有收入,可能缺少安全感,他就把自己的收入分成两份,一份用来支付房贷物业费之类的固定开销,另一份全交给张玉雯管理支配。

苏立伟父母都已年迈,住在乡下,不大来城里走动。孩子基本由张玉雯一人带。苏立伟知道老婆辛苦,为了让妻子不在经济上缩手缩脚,苏立伟工作上很是拼命,赚来的每一笔钱,都打到妻子保管的银行卡上,算下来这几年也小有一笔积蓄了。自从父亲查出心脏有病之后,苏立伟就找张玉雯要钱给父亲治病,但她一直拖诿,不肯取钱出来。

那天,张玉雯在厨房切菜,苏立伟走到她身边说:“钱没了还能再挣,我爸的病真不能拖了!”张玉雯摆弄着手中的蔬菜,一言不发。苏立伟试探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张玉雯小声说:“老公,我们的卡上没钱了!”

“什么?”苏立伟有点蒙了,两人平时也没什么大开销,也没见妻子置办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没钱了呢?难道妻子遭遇网络诈骗了?苏立伟正待发问,张玉雯已说出答案:“我把钱都捐掉了。”

苏立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张玉雯所说,卡上只剩2万多块钱了,辛苦打拼几年的积蓄,早已经所剩无几。

令人感动,善良妻子的爱心捐款

苏立伟这才知道,妻子张玉雯瞒着家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公益平台,陆续向218家基金会分笔共捐出55万余元。

苏立伟去查妻子的捐款记录,发现从2015年9月开始,张玉雯就开始捐款,包括各种各样的项目:圆艾滋儿童上学梦、南北方水灾告急、免费午餐小善大爱……

捐得最多的是一对一贫困帮扶项目,少则每人1000元,多的近万,累计资助了有300多位,金额达三十多万。这些帮扶对象中大部分是上学的孩子,有200多名,还有部分贫困的老人、老兵等等。2018年10月4日,张玉雯通过支付宝公益平台给一个名为“共塑乡村医疗”的公益项目,一次就捐出了8000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立伟既感动又疑惑,妻子向来就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但是他们家境也并不富裕,更何况现在家里急需用钱。

面对丈夫的疑惑,张玉雯绞着手坐在椅子上,眼泪汪汪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苏立伟语气稍重一点,她突然捂着自己的耳朵疯狂地摇头:“别问了,别问了!”

苏立伟觉得很奇怪,妻子的样子太不对劲了,实际上,他早有察觉了,张玉雯平时经常情绪不稳定。好几回他从外面出差回来,张玉雯为了一些小事跟他发火。

第二天,苏立伟带妻子去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医生询问张玉雯是不是经常失眠、精力疲倦,做什么事都兴趣缺乏?张玉雯点了点头,说:“我服用安眠药近两个多月了。”

苏立伟大吃一惊,他白天奔波劳累,夜里总是倒头就睡着,居然不知道妻子要靠药物才能失眠。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张玉雯,她的确有些憔悴,身形比结婚前还消瘦些。苏立伟想起来,有一次他拿了笔额外奖金,兴冲冲地回来交给妻子,她却没丝毫的喜悦,语气黯淡地说:“我比不上你,在这个家,我没有任何价值。”

这样的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但苏立伟没特别在意,觉得妻子生活简单,不上班,也没什么朋友,平时就窝在家里带孩子,有一点自卑感也正常。医生对苏立伟说:“自我贬低是一个明显症状,伴随而来的是很难控制的焦虑感。”他询问张玉雯第一次捐钱是什么时候。

调出记录,是2015年9月24日,那时两人新婚不久,妻子还在工作岗位上,有什么焦虑的呢?张玉雯陷入回忆。

那天张玉雯去约见一个客户,这个男人有意买她的保险,已经找过她两次。这一回,张玉雯又一一详细介绍,说得口干舌燥,对方仍然没有要签的意思,他伸出油腻的手搭在张玉雯肩上,色眯眯地说:“光说没用,你得让我高兴了,我才买。”张玉雯吓得当场跑掉,眼泪也不争气地涌出来。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只因为当初家境贫寒,才中途放弃学业,早早步入社会。

当天晚上,心情糟糕的张玉雯在网上看到一对一贫困帮扶项目,心里想着,每个人都有窘境的时候,一如现在的自己,都有不顺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帮帮他们!

于是,张玉雯给一个贫困女中学生捐出了300块钱,捐出后,想着这个姑娘会因这笔钱继续上学,或者改善一下生活,她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一种被承认的快乐感!

后来,张玉雯就经常浏览慈善项目的网站,一开始零星地捐,当她看到有那么多人给贫困地区的人捐款后,觉得非常感动,她也开始越捐越多!每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她就会感觉到暖暖的!而且,她知道同样善良的丈夫也一定会支持她的!

苏立伟将妻子在微信和支付宝公益平台上的所有捐款明细,根据时间生成了一个趋势分析图。分析图显示,张玉雯产子后捐款频率和数额激增,近一年,更是越来越频繁了,最多的时候,妻子一分钟之内捐了八九个项目。

善念如花,千金散尽还复来

看到妻子可能得了抑郁症,又看到她捐了这么多钱。苏立伟百感交集,他自责自己没有真正深入地关心妻子,因此他积极地陪她治疗。

可是,张玉雯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起来的,需要额外的照顾,心理诊疗几百块一个小时,抗抑郁药物好几百元一盒,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另外,父亲的手术已经预约了时间,家里房贷要还,儿子要养,根本没有余钱了。苏立伟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还是不够。

张玉雯接受治疗后,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家里的窘境她心里清楚。苏立伟安慰妻子说:“没事,这些钱只要能帮助到别人,也是好事!更是做了善事。医药费我再想办法,大不了,咱们把房子卖了。”

苏立伟想,妻子患病,当初如果没有捐这些钱,她表达爱心的情绪得不到出口,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对于这一点,他丝毫不后悔,因为无论如何,妻子做的是好事。

只是家中的积蓄捐献一空,能不能把实情说出来,找受捐赠的基金会退回一部分捐款呢?

眼见着家里捉襟见肘,苏立伟慢慢收集整理妻子的捐款信息,包括募捐的时间、公益项目名称、捐款金额和发起募捐项目的基金会等。因为涉及的慈善机构和项目太多,他花了两个月时间去查询和沟通,才将这些信息做成Excel表格,并打印成册。

其中,光捐款明细,就用了上百页A4纸双面打印。然后,苏立伟按照捐款数额跟相应的基金会联系退款。可是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大部分基金会表示:捐款是没有退还的先例的,慈善项目都已执行,无法再退款了。

苏立伟找律师咨询后得知,捐款在法律上属于一种赠与行为,在捐款人和受捐者之间形成一种赠与合同的关系。一般情况下,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比如捐款,捐款人一旦捐出,是不能随意撤销的。也就是说,没有特殊情况下,捐款是要不回来的。

苏立伟觉得,如果真的不能要回来,那就自己去借款渡过难关。但他没想到自己索回捐款的事惊动了媒体记者,当地的新闻栏目采访了他们夫妻,并作了相关报道。一时间,苏立伟一家的经历引来很多关注。

2019年6月12日,苏立伟的账户忽然收到一笔不明汇款:200元。他感到很奇怪,去查询后发现来自一个陌生的地方。接下来的一個月,汇款越来越多。

很多人在汇款时留言:“不要让好人心寒。”“好好爱你的妻子,她很善良。”……

看到这些温暖的留言,张玉雯十分惊喜,苏立伟却有几分意外,他没想到,妻子的做法触动了很多人内心的柔软处。不可否认的是,网友们说得很对,解压的方式有很多种,妻子选择这样做,说到底是心有善念,善念如花,沐浴爱的光辉,她捐出的钱如同爱的涓涓细流,如今又流回自己身边。

令人欣慰的是,一些平台和公益机构得知考虑到他们的实际情况,同意把未执行的款项尽量退还给苏立伟夫妻;与此同时,社会捐款越来越多。

2019年9月初,在网友们的积极捐款下,之前张玉雯捐出的款项大多又回来了,在积极治疗下,她的病情渐趋稳定,苏立伟的心里充满了感恩,他表示今后若有余力,自己也会多做公益,多行善事,回报这个温暖的社会。

编辑/征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