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艾薇菊·丹提卡

这一天是卡萝外孙的洗礼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卡萝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若隐若现,无法捕捉。虽然卡萝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但她的思绪似乎又存在于另一个空间。教堂的老朋友给卡萝说的事情都差不多:做手术前,他们戴着氧气罩从十开始倒数,手术醒来的时候还没数到一呢,却发现好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过去了。时空交错,记忆恍惚,此刻的卡萝仿佛感同身受。
卡萝的女婿詹姆斯是高中数学老师,他头上扎着长发绺,正抱着裘德,也就是卡萝的外孙。裘德像他妈妈一样有着圆圆的脑袋,棕铜色的皮肤和长长的手指。只要卡萝一抱住他,他就会用小手捧着她的下巴。裘德是个爱笑的宝宝,每次笑的时候整个小身子都跟着摇摇晃晃的。卡萝常常盯着裘德看,每次都看得入神,她希望裘德肉嘟嘟的小脸蛋能让她记起自己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因为那些故事正从卡萝的脑海里迅速逃离。
珍妮是卡萝的女儿,在裘德的洗礼日,也就是裘德出生六个月后,她还是超重五十多斤。珍妮感到非常痛苦—谁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呢。她成天都躲在卧室里。
由于珍妮的精神比较脆弱,每次当裘德的奶奶格蕾丝叫卡萝过去一同照顧裘德时,卡萝都十分乐意。无论是儿歌还是躲猫猫游戏,只要是卡萝记得的,都会用来哄裘德玩。其中有一个游戏她叫作日出,日落(原文是海地克里奥尔语Solèy Leve, Solèy Kouc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