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青 冯婧婕 孔德军
噪声常常被视为环境背景声音,包括地理音(如强风声、火山喷发声和地震声)、生物音(鸟叫和虫鸣等)和人类音(人类活动或设施所产生的声音,如交通声和机器轰鸣声等)[1],会掩盖有意的声音信号。由于噪声遮盖效应的影响,易导致动物个体间信息交流的失败和有意声学通信的中断,影响觅食行为、捕食者-猎物种间关系、繁殖成功率和种群密度[2]。大量证据表明,人为噪声(多为低频声音)以多种方式影响着动物的交流,甚至引起鸟类鸣声或行为的改变[3-6]。为躲避城市日间高环境噪声的干扰,英国的欧亚鸲(Erithacus rubecula)将其日间的鸣唱转移至夜晚[3]。在高噪声的环境中,北美地区的歌带鹀(Melospiza melodia)提高了低频(1~4kHz)鸣唱音素(note)的最低频率,同时降低了低频鸣唱的能量分配,以克服同样低频人为噪声的遮蔽[4];同样现象在大山雀(Parus major)种群中亦有发现[5]。理论分析揭示:背景噪声每增加1dBA,将导致动物21%初始听域的减少;若噪声增加3dBA,动物可侦测范围将缩减一半[6]。对依靠声音捕食的动物而言,这种影响无疑是显著的。对棕榈鬼鸮(Aegolius acadicus)的研究发现,环境噪声每增加1dBA,其对猎物的侦测、突袭和捕食成功率分别下降了11%、5%和8%[7]。由此可见,噪声会大大降低动物的听力范围和野生动物获取信息的能力。
上述环境噪声中对动物干扰最为显著的便是交通噪声[8]。相应地,动物通过修改声学特性或迁移以应对交通噪声产生的遮蔽效应。荷兰开展的研究发现将近60%的鸟类在道路附近的数量减少,逃避交通噪声是鸟类数量减少的重要原因[9],且低频鸣叫的鸟类比高频鸣叫的鸟类离道路更远[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