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卿文 沈 旸
“文化景观”遗产类型和“城市历史景观”方法的出现,标志着20世纪后期学界对景观概念的理解和吸纳开始为遗产保护领域和城市研究领域带来变革。尤其后者,其出现与发展体现和促进了保护视域从“世界遗产”向“城市遗产”的拓展和变化[1],不仅革新了理解遗产的思维方式,也提供了崭新的保护方法论和工具。
“城市历史景观”以更为宽广的视角分析聚落和城市,而非局限于独立的遗址和建筑[2],同时,提出于时间维度认知城市景观进化历程的“层积”(layering)概念。这一推进代表了一种综合、整体地解析遗产的方法上的突破,不仅将有形和无形2个维度融汇[3],也关怀了遗产的时间和空间完整性[4]。
如此,由本体转向在城市景观视野内理解建成遗产,不仅有益于对古人传统设计智慧和营建逻辑的发见,也契合入遗之后的遗产保护需求,特别是遗产所在城市的发展要求。
以大运河观之,其沿线上的塔及其塔院是大运河遗产构成中较为特殊且不可或缺的一类文化景观要素①,从表象来看,往往河上之城因河而兴、河上之塔因河而名②,作为制高点和常与寺、园等并合之名胜处所,塔控制景域、提供视觉焦点和登临眺望点。然而,由建塔者的本旨来看,大运河上的塔在建造之初则多非基于单纯的风景审美动因,而自有其理性所在。
随着时间的演变,这些塔及塔院才逐渐成为城市和水系文化图景中的重要一环,也与城市中、运河上的其他关键节点产生关联,共同支撑着城市格局及其结构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