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会意字的衍生和接受研究①
——兼论当下的会意字教学

2021-01-21 06:29:26于芝涵
殷都学刊 2020年4期

于芝涵

(华中师范大学 文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9)

引言:问题的提出

文字作为记录语言的符号,代替口头语言跨距离完成表达思想和交流情感的功能,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这套符号系统被接受,换言之,只有被使用者接受的语言记录符号才能称其为文字。汉字作为一种表意文字体系,古文字阶段的字符主要通过形体表达词义(以甲骨、金文阶段的象形字、指事字和会意字为典型代表),这种表意文字系统被用字者接受,并流传至今,说明造字者“表意”之“意”和用字者的“识意”之“意”可以契合。

或许出于我们对自己语言文字的习以为常,中国学者很少讨论会意字的接受问题,但早期会意字不像象形字可以通过形体特征相似直接表意,也不像形声字因为有声旁提示语音直接和语言相关,在世界文字类型学视野下,外国学者对此类汉字提出了质疑:“在“六书”的四种结构中,问题最大以及最矛盾的就是会意这种分类”,“我们不知道许慎如何理解会意字,或者事实上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形声字,因为在我们看来,汉语的书写系统的发展,并不允许一个复合汉字没有表音的成分在其图形结构中,甚至会意字也必须有这样一个成分”,“这种汉字的类别真的是开启了一个‘异类’,这种异类不存在于汉语书写系统以外”[1] (P147-149)。另一方面,近年来有学界前辈从为语言研究注入新的活力的角度高呼“语言学和接受学相结合”[2]。因此,研究早期会意字的衍生和接受,找出其中的动因和机制,除了通过类型学参照进一步丰富世界普通文字学理论,也可以为当下的现代会意字教学提供理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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