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儿
我是一个不想多说话的人,特别是在家里更不想多说话。我自己也追究过这方面的原因,我怀疑自己有忧郁症或者自闭症之类的倾向。母亲多次对我说,你到了两周岁,只会叫爸爸和妈妈。我们担心你是个哑巴,或者半哑。
母亲说了很多话,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其实,我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很小时的那些事儿于我没有记忆了,我对那时的回忆肯定以母亲为准。读小学时,也有可能是读初中,我有自己的记忆了。那时,父亲总要在吃晚饭时说单位里的事,他能把一些琐碎庸俗的屁事,绘声绘色地说成趣味性很浓的故事,逗得我和母亲开怀大笑。许多时候,父亲还想说下去,我会忍不住打断他,急着要说我们班级里的一些事。为了谁先说,我们父子经常会闹出可笑的别扭。
母亲当然是倾听者,她含笑听着父亲和我的唠叨。我說的这些,都是真的,也足以说明我是会说话能说话的。
我上高中时,学习紧张了,一家人的心弦都跟着绷紧,把生活搞得像一根冰棍。追溯起来,估计问题确实出在我的身上,因为我的成绩越考越伤心。不知是自卑,还是自负,我开始不想多说话。即使非说不可,我也说得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父亲的话越说越多,当然他的话都是针对我的,主题是要我好好学习努力考上重点大学。我实在想不明白,父亲的能说会道是如何练成的。他虽然是个公务员,但他只是个基层小单位里的办事员,平时轮不到他在台上发言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