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郁葱
认识孙昌建应该有三十年左右了,有的时候,在某个会议或者朋友的酒局中,看到他的脸,时间当然是会留下痕迹的,但总觉得变化并不明显。这个三十年左右的概念也是时间带来的恍惚:我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先知道这个人还是先知道他的诗。许多年前,在1986年那场对后来的中国诗坛影响深远的汉诗流派大展中,杭州的“极端主义”“地平线”等横空出世,为汉语诗坛贡献了梁晓明、余刚、孙昌建等后来各有际遇的诗人名錄。
同样作为当年的先锋诗人,孙昌建或者说“地平线”当时走的是口语诗的路线,并不像后来的“口水诗”摈弃抒情性等诗的一些基本原则。但在我的记忆里,当年孙昌建的诗给予我冲击的是他独门独户搞的一个卦诗流派,里面多见敏感用语。这种写法对于当时刚刚开始写作的我而言,带来的震撼巨大,后来书读多了,知道英国诗人菲利普·拉金也时常把俚语等夹杂于诗中,在雅和俗的背离中有时会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张力。
也就比那稍晚一点的时候我认识了孙昌建,彼时他对摇滚乐、新浪潮电影等有着浓郁的兴趣,淘碟是我们共同的爱好:早在语言越界的同时,我们已经开始了思想和美学上的越界,而这,大概是为后面的一切所做的准备:越界的本身是为了抵达。
多年以后,孙昌建写随笔、写小说、写报告文学……但他一直在写的诗却被若有若无地遮蔽了,即使他自己认为“在这些写作中,写诗是最愉快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