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刚
儒学在当代中国的重新归来是一个历史性事件。在这一历史性事件中,涌现出各种不同的儒学模式。其中,张祥龙先生以其独有的现象学方法所重新发明的儒学思想——笔者将之称为“现象学儒学”(1)张祥龙先生的现象学儒学思想最早可以追溯至其《海德格尔思想与中国天道:终极视域的开启与交融》(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6年;修订新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这本书虽然主体部分是海德格尔与道家,但其中已专题涉及到“原本儒家的天道观”(见第11章第二节);后经《从现象学到孔夫子》(商务印书馆,2001年;增订版,2011年)、《复见天地心——儒家再临的蕴意与道路》(东方出版社,2014年)、《家与孝:从中西间视野看》(三联书店,2017年)等,最后集大成于四卷本《儒家哲学史讲演录》(商务印书馆,2019年)。——可谓独树一帜。这一现象学儒学所具有的思想意义可以从两方面理解:一方面,它是儒学面对当代中国思想困境的一种可能回应,是儒学在当代思想语境中自我更新、别开生面的新途径;另一方面,它也是现象学运动之中国化的可能路径之一,且是一种具有生发可能性的路径,与其他的现象学中国化路径(如“心性现象学”(2)参见倪梁康的系列论著,如《心性现象学的研究领域》(《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1期),《探寻自我:从自身意识到人格生成》(《中国社会科学》2019年第4期),尤其是其被纳入2019年度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的《心性现象学》(批准号19KZX013)。另参见任军、张伟编:《东西方传统背景下的心性现象学》,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201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