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玲
(上海大学 文学院,上海 200444)
文章的润色一直以来都是文学家们所关注的重点,从情感到句法、辞采到音律,无不可作为装点文章的要素。从先秦到魏晋,关于文章的润色的论述要数刘勰在《文心雕龙》中的论述最为折中、系统。
从字形上看,金文“泽”字的部首为水,整个字形如羊在饮水。在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产方式的古代中国,水占据了至关重要的地位,以水为部的字自然也与人们的生产、生活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先秦典籍中,“泽”字出现的频率非常之高,在《诗经》《周易》《庄子》《孟子》中也屡见不鲜。据《广韵》,“泽”字本义与水有关。
《周易·说卦传》云:“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1]434由于水是泽之所以存在的因素之一,故后“泽”常与“润”相结合成为一个词语。西汉刘向《说苑》云:“是以主无遗忧,下无邪慝,百官能治,臣下乐职,恩流群生,润泽草木。”[2]即“泽”的作用是滋养万物,使万物达于一种“说(悦)”的状态。后“泽”又常与“悦”连用,如汉代焦延寿的《焦氏易林》:“凫得水没,喜笑自啄。毛羽悦泽,利以攻玉。”[3]形容鸟身上羽毛的光鲜亮丽,而其原因正是得益于水的润色。
“悦泽”一词由自然界转而进入文学家的视野,始于晋。陆云《与平原书》:“久不作文,多不悦泽,兄为小润色之,可成佳物。”[4]陆云并未指明“悦泽”具体指的是哪些方面的内容,只是暗含与“润色”有相近或相似含义。
自先秦至汉魏六朝,“悦泽”论的发展一直处于一种介于有意识与无意识的状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