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凡
(上海师范大学,上海 200234)
作为话语标记的“要么说/要不说”经常在口语中使用,具有如下几个特点:(1)语音上,“要么说”在语音形式上联结紧密,“么/不”弱读。“要”是整个语言形式的重音所在。(2)句法上,一般前面没有主语出现,与后面的内容结合并不紧密,可以独立出来,不影响整个语句的命题含义。(3)语义上,“要”表示假设义,“说”的“言说义”在一定程度上虚化。
学界对“要么说”没有直接的研究,对“要不说”的直接研究也较少。祁曼曼(2013)、唐善生,马亦琦(2016)均认为“要不说”来源于“要不(然)怎么说……呢”。随着使用频率的增加,“怎么”逐渐隐退,“呢”的疑问语气也要重新分析,甚至直接脱落。
史金生(2005)与李金霞(2015)都对“要么”的形成提出了看法,认为“要么”应该来源于“要不”的语音弱化。而周有彬(2011)通过对历时语料的考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在实际语料中,“要么”表达选择义是出现于“要不”表示选择义之前。并提出“要么”是经过跨层非短语词汇化而形成。
三方对于“要么”的语法化的观点都有道理,但是却没有将“要么”的语法化和其语义联系起来进行考察。“要么”的语义由“要”这个语素来决定,在表示选择义时,“要”表示“希望求取”的义项,可以标记为“要么1”。但在“要么说”中的“要”表达假设义,“要”应当选择“如果”的义项,可以标记为“要么2”。分别对“要么1”与“要么2”的来源及内部语素进行考察才有可能对“要么”一词有更加全面深刻的认识。可以说,两者在语言形式上虽相同,但是其内部深层结构并不相同,是不同形成来源在共时层面上的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