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比较留意沪上青年批评家的文章。现在活跃的几位,多年前就陆续认识了,唯独来颖燕是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我读过她的文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应该是五年多前,来颖燕受赵丽宏先生委托,致电邀我为《上海文学》杂志撰稿。她清晰文弱的声音我听明白了,但我的普通话她有没有完全听懂,我实在没把握。又过了一段时间,来颖燕再次致电我说:你答应给我们写稿的,最近可有合适的?我知道上次我说“要写稿子”的这句话她听清楚了。接这个电话时,来颖燕在上海看不到我脸上的表情。承蒙朋友们厚爱,不时约稿,我总是在拖延中完成,并因此而出名。
2019年春天,在汕头大学的会议上,我从席卡的名字上知道坐在我对面的是来颖燕。在這次会议上,来颖燕有非常专业的发言,随后的讨论中德国顾彬教授提出问题,来颖燕再次解释了自己的观点。我感觉她的发言和再解释很有学理,但她略显紧张。会后提及此事,我说:你的发言很好。她将信将疑,不像她的那些文章,温婉而坚定。来颖燕当时没有再提约稿的事,我主动说,正在准备写。这就是我今年在《上海文学》开设的专栏《纸上的生活》。我感到非常不安的是,我不能及时交稿,给她的编务带来不便,但她从不埋怨。在处理稿件的过程中,我确定来颖燕是一位非常好的文学编辑。这好像也是近几年来批评界的一个特色,许多活跃的青年批评家都在文学杂志社工作,他们的批评与文学现场息息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