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韦其麟大两个多月,是同龄人。在武汉大学中文系同学时我比他高一个年级,当时有的课程两个年级的同学一起听,后来我又同他和他的同班同学莫绍裘(叶橹)一起负责编校报《新武大》的文艺副刊,经常在一起交谈、散步、讨论各种问题,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叫他老韦,他叫我老杨,毕业后几十年写信、打电话都互相以老韦、老杨称呼。
老韦早慧、早成名。早在十八岁读高中时,他就在《新观察》发表了叙事诗《玫瑰花的故事》。二十岁创作了叙事长诗《百鸟衣》,在1955年6月号《长江文艺》发表后,7月号的《人民文学》和《新华月报》立即同时转载,一炮打响,饮誉国内外。除国内著名诗人、评论家李冰、陶阳、贾芝、沙鸥等给予高度评价外,苏联评论家奇施柯夫也在《李准和韦其麟》一文中,在分析评价了韦其麟《百鸟衣》的思想艺术成就之后宣告:“居住在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中天才的代表人物登上了全国文坛。”
我印象很深的是,就在1956年第一期头版的《文艺报》上,以一个整版的篇幅刊载了一幅反映全国文学界代表人物面貌的《万象更新图》,老中青三代作家中的几位代表人物都出现在画面上:画面上端的中心,是郭沫若驾着和平鸽展翅飞翔;闻捷骑在十字路口的柳树枝头散发诗传单;刘绍棠牵着到农村去的一辆板车的马,板车上坐着赵树理、胡丹佛、沙汀等;韦其麟则披着“百鸟衣”在祖国边疆的崇山峻岭间翩翩起舞……
不久,老韦就被邀请出席了中国作协召开的全国青年文学创作会议和只有十几个人参加的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