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克东 董兴榕
印第安文学中不乏透过动物意象反映创作主体情感的作品,例如凯奥瓦族(Kiowa)印第安作家、美国印第安文学领军人物莫马迪(N. Scott Momaday)《两扇窗里的月亮》中动物受授智慧,建立伙伴关系,并以此反映印第安人社会;斯波坎(Spokane) 印第安作家谢尔曼·阿莱克西(Sherman Alexie, 1966- )更是在其回忆录《不必说爱我》(YouDon’tHavetoSayYouLoveMe, 2017) 中多处使用鲑鱼这一动物意象,甚至出版了名为《一个热爱鲑鱼的人》(TheManWhoLovesSalmon)的作品。在印第安文化中,鲑鱼具有独特的地位:它是斯波坎印第安人传统饮食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洄游过程中表现出惊人的适应性和顽强精神。原始印第安人对鲑鱼的长期高度依赖和对自然平衡的原始崇拜协调渗透,使鲑鱼这一客观物象被赋予更多情感色彩。美籍印第安裔作家波拉·甘·艾伦(Paula Gunn Allen)认为女性、部落和土地是构成印第安部落的四大元素(Allen,1991:124)。在《不必说爱我》中,鲑鱼的繁衍功能、洄游习性,以及隶属于自然,作为自然崇拜的对象等属性,恰能与之形成对应。作者以鲑鱼的繁衍功能为基点,延伸至母性形象及背后的母系权力;又利用对鲑鱼的习性和现实处境的描写,反映印第安族裔的生态环境。他或者抽象鲑鱼特征作为隐喻来源,或者具现鲑鱼意象作为道具,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表现荒诞神奇与超自然力量乃至对宗教信仰的阐释。因为鲑鱼是斯波坎印第安人生活中的重要因素,它已经深深地印入他们的认知,成为斯波坎印第安人多种隐喻的喻体。
首先,鲑鱼同母亲都是孕育者,具有显著的创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