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然
(复旦大学 中国语言文学系,上海 200433)
后殖民理论家斯皮瓦克在2012年出版的《全球化时代的美育》一书中,强调美育在当下的重要意义。这标志着她思想发展的一个新阶段。为何以女性主义和底层人研究闻名的斯皮瓦克会重提美育的概念?美育在全球化时代又能起到怎样的作用?这些问题在这本书中都得到了解答。
在导论开篇,斯皮瓦克就指出全球化的弊端,它只发生在资本和数据中,进一步加剧了地区之间的不平等发展,并对人文学科及大学教育产生了极大的负面效果。信息的过量摧毁了人们的阅读和思考能力,带来了许多无价值的知识生产计划,并使得民主制受到威胁。[1]1不同于那些以城市为中心研究全球化的理论家,斯皮瓦克将农村看作全球化的新前沿。她指出,通过将本土知识专利化、种子控制、人口控制等方式,跨国公司将农村变成了数据,底层民众特别是妇女的利益进一步被侵害。[2]399斯皮瓦克认为,如今最有害的假设是全球化已经发生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从而无条件地接受全球化的后果。实际上全球化不可能发生在人的感官中。[1]2因而美育成了解决全球化带来的困境的重要手段。在这样的问题意识下,斯皮瓦克综合多方面的理论资源,形成了她自己独特的美育理论。
斯皮瓦克认为在全球化时代我们面临着双重束缚的困境。“双重束缚”(double bind)的概念来自英国心理学家格里高利·贝特森(Gregory Bateson)的《走向心灵生态学》,本是用以理解儿童精神分裂症的病因。……